污浊了的忧伤中
经中枢,可鲁路修拒绝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七羽不满的鼓起了腮帮子,孩子气的瞪着他。

    紧接着,被拒绝的七羽转而提出了另一个更加过分的强求。

    “那L.L.,你把Code给我好不好?”

    这一次,鲁路修看了他两秒,就在七羽以为自己又要得到一个拒绝时,鲁路修点头了。

    “好。”

    简短至极的应允让七羽笑弯了眼睛。

    按在第二个纽扣处的手指移动到了锁骨的位置,隔着衣领,鲁路修只觉Code的印记烫得惊人。

    一枚暗红色的水晶在七羽的掌心成型,最终和那枚锆石袖扣躺在了一起。

    “L.L.!”

    他们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下方隐隐有模糊的嘶吼传来,空气中漂浮着噪点一样的白色“雪花”。

    七羽被风卷起的黑色长发与某个游曳的“雪花”擦肩而过,鲁路修亲眼看着那一缕发尾凭空消失了。

    “你当我的哥哥——”

    他们距离天空愈远,距离大地愈近。

    鲁路修面向天空,背后是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而逐渐清晰的喊杀声。

    “哒哒哒”的机枪扫射伴随着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以及从他们身旁冒着烟坠落的武装直升机,都在这漫长的一秒钟内被无限拉长。

    “好不好——”

    七羽大声的喊出了最后的问题。

    鲁路修的心跳平稳了下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与此同时,干掉了最后一名“吸血鬼”的中原中也用手背抹了下眼尾溅上的污血,从战场的另一端望了过来。

    正好与七羽黑洞洞的眼睛对上视线。

    肤色突兀转变为死人般苍白的七羽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全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七羽用力点头的同时,用变了调子后听不出性别的声音慢吞吞的答应了鲁路修的请求。

    “好。”

    他们平安降落在了战场中央。

    *

    港口Mafia的地牢里。

    鲁路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虽然副本开局的方式不同,但结局却殊途同归——

    从天而降卷入黑/手/党与吸血鬼之间战争的他们又一起进了地牢。

    好在这次,关押他们的至少是人类,最多在一通刑讯后,把他们的尸体拉出去沉河,再怎么也离谱不到像变种人那样,让他们清醒的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生生吃掉。

    观察完牢房对面挂着的刑具后,已经失去Code的鲁路修接受良好的移开视线,看向在他身边抱膝而坐的七羽。

    只有一米四的七羽蜷在身后,只有很小的一只,黑色的长发铺在地上,中间的发尾缺了很小的一块。

    “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地牢当然是有监控的,鲁路修也知道,此时监控的对面,一定坐着一屋子人,正准备着逐帧分析他们的一举一动。

    嗯……

    谁让他Gease了对方组织在战场的所有活人呢?

    要不是那个头戴帽子的橘发男人在关键时刻闭上了眼,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是这个组织新的首领了。

    “现在?”七羽困惑的抬头看过来,“我们被……关了起来?”

    “……我是问你怎么回事,你是七羽没错吧?”

    “对呀。”七羽语调轻快,“我当然是七羽。”

    “我按照约定带哥哥到地面了呀。”七羽自豪的挺起胸。

    看着满脸写着“夸夸我”的七羽,鲁路修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鲁路修没有系统,知道系统任务的只有七羽本人。

    只能希望七羽的智商没有跟着年龄一起缩水吧。

    “哥哥你说这个吗?”七羽指着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要念给出来吗?”

    “不用,你自己知道就行。”鲁路修拦下了七羽。“现在先不用告诉我。”

    他们能交流的时间有限,只是寥寥几句话的功夫,外边的走廊里就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哒哒”声。

    席地而坐的鲁路修对面出现了一双纯黑色的亮面皮鞋。

    “你的异能力很有意思,如果换一个场合,我可能会向你抛出橄榄枝。”

    中原中也的身上还穿着方才那身黑西装,他的声音因为近日来严重的酗烟而干涩沙哑,像磨在沙纸上的石粒。

    “前提是你施展异能力的对象不是我的部下。”

    中原中也目光冰冷的看着牢房中高中生模样的鲁路修。

    “解开你的异能力,或者死,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