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涣散,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重生”、“永恒”和“王”这几个字眼。
那样子滑稽又可笑。
“然后呢?”鲁路修谆谆善诱,引导他继续说下去,“成为王,然后呢?”
伊桑茫然。
“成为王……然后、然后……就……”他吐出的词语连不成句,似乎在他的考量中“以后”是某种顺理成章的事情,压根不需要浪费精力去思考,“我会创造一个理想城,一个我的同胞们将永远不会死于饥饿,不会畏于强权的理想城……”
他越说越顺,失焦的双眼似乎看到了自己所描述的乌托邦,因此他本已有些萎靡的精神再度亢奋起来:“我和那个残次品第一百代皇帝不同,拥有王之力的我不需要通过粗.暴原始的战争手段就可以皇权永固,我将做到真正的号令如一,我的统治无坚不摧,我的帝国永远存续……所以我的同胞们再也不会因为战争失去他们的伊甸园,我会消灭纷争,消灭不幸,消灭绝望……对,这就是我的新世界!”
“是吗?”鲁路修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的Geass会是思维抹消?”
他厌恶的看着地上的伊桑:“你只是想成为一呼百应的独裁者,你打着我的幌子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野望。”
Geass反映着人的本质,例如C.C.当年希望有人能够爱自己,于是她的Geass就是获得别人的爱。例如自己当年妄图颠覆整个世界,于是他获得了号令世界的力量。
“而你,伊桑.利拉德,你认为人类应该由金字塔上的小部分人来决定未来,绝大部分人都是只需要贡献生产力和人口的废物,与其让他们拥有思维的能力,因为拥有思想带来不可控的愚昧动乱等,还不如成为忠诚听话的工具。”
而刚刚,伊桑居然称呼工具为同胞。
真是可笑。
鲁路修嗤笑:“你算哪门子的王?”
这又算哪门子的理想城?
而这样的人,居然口口声声说是以自己为信仰。
令人作呕。
鲁路修不是没被人误解过。
朱雀、卡莲、黑色骑士团的很多人都曾质疑过他、反叛过他,他也承认,他改变世界的出发点既不无私也不崇高。
他也会用甜蜜美妙的谎言包装自己的初衷,裹挟着第十一区的人们乃至全世界的人们成为自己变革的垫脚石。
可是鲁路修拒绝被拿来同这种人比较。
理想?
伊桑.利拉德有的可不是理想。
他只是被权利蛊惑的可怜虫罢了。
在鲁路修看来,他甚至比自己曾经最为憎恨的男人——查尔斯.Zi.布里塔尼亚还要可悲。
至少查尔斯是真的有过理想。
“闭嘴!”伊桑大口喘着气,他怒视着鲁路修的模样狰狞凶狠,很难让人相信几分钟前他还把鲁路修当做毕生信仰,“你这个披着鲁路修殿下外皮的赝品!德里菲尔德家量产出来的假货!你玷污了鲁路修殿下的英明!”
“啧,自欺欺人吗?那你呢?新世界的王?真是争气啊,居然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耍的团团转。”鲁路修凑近了一点,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伊桑耳边低语,“怪不得你心心念念都要得到不列颠皇室的基因,输给德里菲尔德家量产出来的假货是什么滋味?”
伊桑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猛缩:“我没有!我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输给那种公用耗材?我……我……”
我到底是怎么失败的来着?
伊桑混沌的大脑这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埋下的棋子没有前来增援?
为什么第十一区还能有余力派出特遣队来狙击他?
为什么他没听到新世界的脚步声?
那些投靠他的贵族为什么没有点燃变革的烽火?
伊桑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可哪个他都找不到答案。
问题出在哪里?
“还没意识到吗?”鲁路修叹气,“米尼.德里菲尔德一开始就和你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鲁路修眼里带着关爱智障人士的怜悯。
他没再继续嘲讽,神色却比最犀利的言语还要让人难堪。
迎着鲁路修的眼神,伊桑所剩无几的理性彻底崩溃。他想吼叫发泄,喉管却只传出了几声“嗬嗬”的气音,最终他放弃了徒劳的努力,转而扬起手疯狂的抓向鲁路修脸孔,可下一秒,在疼痛的刺激下他的声带又恢复了功能,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七羽把他伸出的手踩在脚下,还用力撵了撵。
那指甲崩裂外翻、五指血肉模糊的手抽搐了两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