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外城区由动乱引起的枪声、呼喊声、爆破声等等,都从鲁路修的观感中消失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七羽的眼睛所吸引,失神的凝视着七羽在火光的映照下染上金黄色泽的天青色瞳孔。
早就被他彻底掌控的GEASS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躁动起来,几近失控的撺掇了主动权,于紫色的眼睛里震动翅膀,想要从中逃离。
“你已经对我使用过了?”七羽困惑的重复了一遍鲁路修所说的话,片刻后,他“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的反应,并不全是为了适配Berserker的职阶模板,使得理性上限降低造成的啊。
我就说嘛,又不是第一次理性丧失了,上次狂化的时候也没觉得难受,怎么这次就反应这么大呢。
原本他还以为是理性丧失叠加暴力传送,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结果居然是自己中了鲁路修口中名为GEASS的力量啊。
也是,这具身体又不是真正具有活着特性的生命体,只是单纯由魔力凝结而成的躯壳,怎么会晕传送?
“那个时间点啊……”七羽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系统的锅,肯定是传送进副本的时候没有做好伪装屏蔽工作,被鲁路修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鲁路修这才第一时间就对自己使用了GEASS,“当时在你看来,我是突然出现的?”
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七羽一抬眼,才发现鲁路修的异状。
“啊,L.L.你眼睛怎么了?”
随着七羽话音落下,鲁路修出走的感官们才逐渐归位。
他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百公里越野跑,身上本干燥温暖的衣服现在由上到下全被冷汗浸透了,汗液在深色的布料上晕开层层叠叠的水渍,像绽开的水墨花朵,七羽问话的声音听上去也非常遥远,隔了层毛玻璃一样失真又微弱。
鲁路修大口大口喘着气,重新找回了对GEASS的控制权。
“对,你是突然凭空出现在我身边的。”
当时鲁路修惊讶极了,还以为七羽拥有罗罗那种小范围暂停他人的GEASS,但紧接着他发现车厢里的其他人对七羽的出现毫无反应,仿佛七羽本就应该坐在他身边,连车厢都因着七羽的出现往外魔法般的延长了一小节。
遇到这种事情,按照鲁路修一贯谨慎的性格,其实他是打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后续慢慢从七羽口中套取信息的。
然而无奈的是……
“我的眼睛会在使用GEASS时出现代表C的符号,刚才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你令我的GEASS失控了。”鲁路修声音发虚,露出个不知真假的苦笑,“就跟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时一样。”
GEASS又只能对同一个人生效一次,别管是不是因为失控被迫使用的,用都用了,当然得用得有点价值,不然不就白费了这每人限定一次的机会?
从理智上,七羽能理解鲁路修的选择,可是从情感上……
好吧,他们刚认识不到一天,哪来的感情?
更别说鲁路修GEASS他的时候,他们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
七羽有心想问问鲁路修GEASS了自己什么,但就他俩磨蹭这几句话的功夫,边防军已经彻底进入了外城区,最前面负责探路的行动小队也撞上了此时外城区里无处不在的疯狂污染源。
“这个之后再说。”七羽抄着鲁路修的腰把人往自己肩膀上一扛,“来不及去找斯卡利先生了,事急从权,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总之,我们先去GEASS了边防军的现场指挥。”
“等等……!”
鲁路修柔软的腹部被七羽的肩胛骨顶着,跑动间几乎要把他的晚饭都给顶出来,鲁路修想开口给七羽科普边防军的构架,结果一开口就被灌了一嘴的风,想说的话也被风拍回了嗓子眼。
“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七羽好心提醒,“放心吧,最坏的情况不外乎你GEASS了所有的边防军,反正你是他们的皇帝,被自家皇帝GEASS,想来他们不会介意的吧?”
打开思路的七羽在原方案的基础上又提出了加强版。
别说,这法子是简单粗暴了点,但仔细想想没准真能行得通。
这可能是目前成功率最高、影响最小的方案了。
方案中的关键人物鲁路修不想说话,他只想吐。
“咦?”
扛着鲁路修的七羽在路过一处暴动现场时停住了。
他驻足仔细看过去,终于确定那些身穿贴身特种制服的边防军小队成员不是人类。
“是仿生人部队。”鲁路修从七羽肩膀上下来,一手扶墙,一手揉着自己疼痛的腹部,“看来第十一区早有准备。”
也是,伊桑散播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