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恍惚的放下右手,露出侧脸上被自己抠出的四个月牙型印记。
越过哄然散开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传染源一样的人群,七羽的目光落在四周那些悄无声息堵住所有逃跑路线的人.贩身上。
不行,现在动手的话很可能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于是七羽放松身体,听话的跟上鲁路修,同最后一位被指定的姑娘先后踏入石门。
石门后的地道看上去十分原始,别说照明的电灯了,圆拱形勉强可以称之为天花板的顶上与下方的台阶浑然一体——都是最原始的泥土,纯天然得毫无后期装修的痕迹。脚下的台阶与其说是台阶,还不如说是踩得人足够多,所以勉强踩出来了条坑坑洼洼向下的道路。
七羽怀疑这整条通道没准都是那些变异人徒手挖出来的。
只有不到五十米的通道不一会就下到了底,走在最前方的鲁路修在一具颈骨后折的尸体前停下脚步。
之前被光头一脚踹下来的女人倒在一片血泊中,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脱框而出,里面还残留着害怕以及对这个世道满满的憎恨。
“她……她是死了吗?”
走在鲁路修与七羽中间的姑娘声音发颤,好歹没有尖叫出声。
鲁路修蹲下身合上女人的双眼:“继续走吧。”
可这次一直相当听话配合的七羽却没动身。
“上面有枪声。”七羽偏头仔细分辨上方传来的声音,“小口径的半自动步枪,四到五把。”
“不论你想做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鲁路修沉声道,“变种人是不会使用小水管半自动步枪的,开枪的应该是掠夺者。这帮掠夺者是来上供的,会严格把控存活率,但如果有人脑子一热打算冲出去一夫当关,那就不一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七羽总觉得鲁路修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毕竟掠夺者本身也没有什么节操可言,搞黄了这一单损失的也不是他们,大不了换个合作对象继续。”
原来那些变异人的学名叫变种人,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开口,不然连这种常识都搞错,肯定会引起怀疑。
根据鲁路修所说,七羽快速分清了自己遭遇的两种势力。
绿皮变异人是变种人,而光头一伙是掠夺者。
“现在还不到时候?”七羽虚心求问。
“等血牙氏族的变种人验完货那群莱纳街的掠夺者就会离开,而血牙氏族最近在试图吞并西边的幸存者聚居地,留守的变种人很可能只有三成不到。”
鲁路修边说边带着他们走向最深处,沿途两边都是空置的牢房,里面残留的鲜血已经完全渗进泥土,使原本深棕的泥土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
他在最后一间牢房前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我们还有点时间做个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一下,你们觉得呢?”
他甚至没有忽视三人中唯一的姑娘。
他真体贴。
虽然不知道任务奖励的锚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是招聘员工……
人才市场最缺的是什么样的员工?
高情商的员工!
尤其在鲁路修解下斗篷,并绅士的铺在姑娘身下时,七羽看向鲁路修的眼神亮了。
鲁路修涵养极好的无视了七羽炽热的目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L.L.。”
他说了一个一听就知道是代号的假名。
在这个良好开头下,三人互换了各自的称谓。
“本来是想故地重游,结果我跟着的商队半道上被掠夺者伏击了。”鲁路修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没想到我还是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里。”
“啊,L.L.你指的是……这里?”
大概是受鲁路修从容态度的影响,之前还紧绷着神经的菲丽也放松了下来,有着一头浅金色波浪长发的漂亮姑娘鼻尖上还沾着一块蹭上的脏污,但在阴暗的地牢里,她还是白到发光。
此时她一双茶色的杏眼略微瞪圆,很感同身受的替鲁路修难过起来。
鲁路修苦笑一声,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任由对方自己脑补。
“你呢?你看起来来自第十一区,按理说那帮掠夺者是没胆子对第十一区里的贵族下手的。”
这若无其事套话的本事……
七羽觉得如果能说动L.L.跟自己走,他肯定能从局子里安然出来。
“我?”菲丽双手抱膝,目光落在牢房的一角,她目光空空,也不知道是陷于回忆,还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我的话只是一个很老土的爱情故事罢了。”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觉得鲁路修能从她考究的衣着推断出她的来历很正常,总之她并没有否定鲁路修的猜测。
“我是在一次历史研讨会上认识他的,他……”
菲丽的故事如她所说,有一个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