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反攻五
无形的神力屏障上,才堪堪停下身形,胸中气血翻涌如沸,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喉咙一甜,一口神血险些喷薄而出,他死死咬着牙关,才将神血咽了回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

    他纵横神域万万年,历经无数征战,从洪荒时代打到神域建立,与无数强大的神祇、魔物厮杀,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模样,哪怕是面对宙斯的雷霆之力,他也从未被震退过半步,今日竟被一个凡人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身形踉跄,这不仅伤了他的身躯,更狠狠伤了他这位战神的尊严。

    一股滔天的愤怒从他心底涌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的嗜血戾气愈发浓郁,血煞之力如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涌,血色神甲上的纹路竟开始泛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季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这个凡人碎尸万段,以洗今日之辱。

    季安右手则凝起大道拳印,拳印之上刻着天地乾坤、日月星辰的纹路,纹路间泛着淡淡的青芒,拳风未动,便有大道韵律环绕,周遭的天地生息皆被引动,云海随拳印的凝起而轻轻起伏,日月之光仿佛都汇聚于这一拳之上。

    他抬手,一拳缓缓砸出,看似缓慢,仿佛慢动作般,却蕴含着天地间最浩瀚、最厚重的力量,拳风过处,天地间只剩无尽的青芒,那股浩瀚的大道之力,如江河奔涌,似山岳崩塌,竟直接绞碎了九支凝着太阳神本源神力的金箭。

    金箭在拳风之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火星,散落如雨,那些火星本带着烈日的灼烧之力,足以将金石熔化,却在触碰到青芒时,瞬间熄灭,落在云海之上,竟没有留下半分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波罗的四匹黄金火马皆被这股霸道而醇厚的拳风惊得连连嘶鸣后退,马蹄踏碎了周身萦绕的神光,散落的神光如流星般坠向云海,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迹,火马周身的圣火都黯淡了几分,连鼻翼间喷出的火焰都变得微弱,拉着的太阳战车更是微微晃动,车轮在云海中擦出一道道火花,险些翻倒。

    阿波罗握着太阳金弓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间都渗出了淡淡的金光,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极致的愤怒与羞辱取代。

    他乃太阳神,奥林匹斯神域最尊贵的主神之一,执掌光明与火焰,是凡界众生顶礼膜拜的存在,他的太阳金箭从未有过落空之时,更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绞碎,今日竟被人破了他的绝招,这是他万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羞辱,仿佛有人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将他的傲慢与尊严狠狠击碎。

    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金色的神光在他周身暴涨,太阳金弓的光芒愈发炽烈,他要让这个凡人,在烈日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波塞冬,尔等以水火相攻,不过雕虫小技,大道之威,包容天地,岂是尔等所能揣测!”

    季安的声音震彻寰宇,带着大道的韵律,沉稳而坚定,如同黄钟大吕,竟压过了滔天的涛声与震耳的雷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畔,无论是云海之上的将士,还是奥林匹斯神山的神祇,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中没有半分张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凡界的将士心中振奋,让神域的神祇心中惊悸。

    季安抬脚,朝着波塞冬掀起的万丈狂涛猛踏而去,这一踏,看似简单,不过是凡人最普通的动作,却蕴含着大道的厚重与沉稳,天地间的生息之力皆被引动,青辉自他脚下蔓延,如春水般流淌,化作无数大道符文,顺着浪涛向上攀爬,融入狂涛之中。

    刹那间,那狂暴的、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的万丈狂涛竟被这股力量生生定在半空,浪头停滞,不再向前,仿佛被冻住的江海,连涛声都戛然而止,浪涛中那些张牙舞爪的深海巨兽的虚影,在大道符文的压制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随即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水光,散入风里。

    随即,狂涛在青辉的滋养与同化下,竟褪去了所有的戾气,化作漫天水雾,水雾缭绕,在云海之上形成一道淡淡的水幕,水幕晶莹剔透,如琉璃般璀璨,水幕之中,竟有无数灵泉汩汩而出,化作一道道清澈的溪流,洒向凡界大军的方向。

    那些清流带着天地的生息之力与大道的温润之气,落在将士们的身上,瞬间便抚平了他们身上的疲惫,那些受伤的将士,被清流洒过,伤口竟开始缓缓愈合,原本翻涌的血气渐渐平稳,断裂的筋骨也传来阵阵酥麻之感,疲惫的身躯瞬间恢复了几分气力,周身的战意愈发炽烈,眼中的光芒也变得愈发坚定。

    波塞冬持三叉戟的手臂震颤不止,虎口被反震之力生生震裂,鲜血顺着戟身流淌,染红了三叉戟上的深海明珠,明珠的幽蓝光芒也变得黯淡。

    他的海纹神袍被反震的力量撕裂,衣袂翻飞,露出身上几道淡淡的伤痕,墨色的长发被罡风吹得凌乱,贴在脸颊与脖颈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

    他执掌四海,翻江倒海,从未有过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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