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拉瓦锡与断头台
和配方,却始终没有像拉瓦锡那样用密闭容器和天平一步步拆解反应过程。

    他在心里把拉瓦锡做过的那些实验重新排了一遍,然后意识到自己确实从未走到那一步。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确认:“等天幕结束后,一定要去研究研究。”

    法国人民从各自的门窗和街角望着天幕,人群中的叹息此起彼伏。

    一个站在面包店门口的中年人攥著围裙边,看着天幕上那颗滚进柳条筐的头颅,摇了摇头:

    “一个化学天才,怎么就被砍头了呢?如果他活下来,那该有多大成就啊”

    旁边一个戴旧帽子的老人接话,声音不高:“或许再活几年,到拿破仑时期就可以得到重用了,可历史没有如果。”

    街角一个年轻些的人低声开口:“他建过那堵墙,那堵墙让他该死。可他也创建了化学的根基,让后来者不必重走迷雾。”

    著名科学史学家库恩曾说过:“正如物理学之牛顿,天文学之哥白尼,生物学之达尔文,化学之拉瓦锡皆是划时代的科学巨擘”

    可见你拉瓦锡叔叔是有多么的牛逼克拉斯了。

    【那么,这样一个人是怎样走到断头台上的?

    答案绕不开他白天的另一份工作:包税人。

    18世纪的法国王室不亲自收税,而是把收税权打包卖给一群私人投资者。

    这些人被称为“包税人”,他们先替国王把税收上来,超额的部分就是自己的利润。拉瓦锡二十五岁加入包税公司,此后二十多年,这份工作为他提供了极其丰厚的收入,也为他提供了化学实验室的经费。

    他用从农民身上征来的税,购买世界上最精密的天平,证明氧气的存在。

    天平买到了,刀也买到了,他在巴黎城外修建了一堵全长二十四公里的围墙,每一个进出口都设有关卡,每一辆运货的马车都要停下来被检查、被清点、被收费。

    这堵墙让走私变得困难,也让巴黎市民的生活成本飙升。

    当革命的怒火烧起来的时候,这堵墙成了拉瓦锡脖子上最沉重的绞索。

    但包税人制度在当时的欧洲普遍存在,那是一个合法的职业,一个旧的税收体系中被承认的角色。

    第81章 拉瓦锡与断头台【1794年5月8日,巴黎革命广场。

    断头台的刀刃在正午的阳光下闪了一下,人群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

    一颗头颅滚进柳条筐,鲜血浸透了台下的木屑。

    那颗头,曾经思考过燃烧的本质、水的构成、空气的组成,曾经定义了氧和氢,曾经把化学从炼金术的迷雾里拽出来,变成了现代科学。

    拉格朗日曾经对身边人说:“他们只花一瞬间就砍了他的头,可花一百年也长不出这样一颗脑袋来”】

    一个佃户仰著头,目光还留在天幕上,语气有些摸不著头脑:

    “砍头?这人做了什么,被砍头了?”

    旁边几个佃户面面相觑,有人挠了挠后脑勺:“不清楚。看起来是个科学家——科学家会犯什么罪?”

    另一个佃户指了指天幕上那个名字:“拉瓦锡这名字好像没听天幕提过。但他能上天幕,肯定是个人物吧。”

    门捷列夫坐在书房的桌边,他听完那段关于拉瓦锡被处死的叙述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拉瓦锡定义了氧和氢,把化学从炼金术的迷雾里拽出来,可。”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可惜了”三个字在嘴边放了一会儿,又咽了回去,声音不高:

    “一个好好的天才化学家,就这样死在断头台上。

    如果他活得更久些,化学这门学科又会走到哪里去呢?”

    法国民众的窗口透出零星的烛火,那些光在夜雾里显得又轻又远。

    天幕上那颗滚进柳条筐的头颅像是把整个革命广场的寒意都带到了这个夜晚,让各个角落里的沉默都沉了几分。

    一个年长的男人从窗口走回屋内的阴影里,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从暗处传出来:

    “法国大革命,断头台斩下了路易十六,也斩下了拉瓦锡,还有多少冤魂被卷进去,谁也算不清。

    政权起起伏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那场革命。”

    另一个声音从隔壁的窗口传来,像是隔着一堵墙在接话:

    “有些头颅滚了,有些还在长著。可滚掉的那些,再也长不回来了。”

    【在法国大革命最狂热的那些日子里,没有人意识到他们砍掉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大脑。

    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包税人,那些替国王征收盐税、烟税、酒税的人,那些在巴黎城外修了一堵墙的人,那堵墙让每一个进城卖菜的农民都要在关卡停下来,把口袋里所有的东西翻出来,缴一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缴的税。

    拉瓦锡就是那个建墙的人,就凭这一条,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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