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在印度,大象不是牲口,是象头神格涅沙的化身。
寺庙里供奉著象头神的神像,节庆时人们把大象披上花环、涂上彩绘,抬着它在街上游行。
老人缓缓摇了摇头,把烟斗放进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模糊了他的眼睛。“不是这样养的。”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头被铁链锁住的母象说。
曼谷,一间临街的茶铺里,几个泰国人正围坐在矮桌旁。
天幕上的画面让他们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泰国人也用大象干活,搬运木材、表演节目、载着游客在丛林里穿行。
他们爱大象,把它们当朋友,当伙伴,当养家糊口的依靠。
但铁链?粪便?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天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
“我们那边也拴象,但不会让它站在屎堆里。”
【但一头大象的真实处境,比一个三分钟的短视频要复杂得多。
我们不能在拯救大象的同时,用谎言去伤害真相。
接下来的内容,会分为三个部分:
先摆出象园的真实问题,再逐一反驳网传的错误说法,最后解释为什么这个象园无法被简单地取缔。
首先必须承认,这个象园的大象福利确实极差。
这不是为谁洗白,而是讨论一切问题的起点。
走进象园,你会看到大象被粗重的铁链拴在狭小的空间里,地面是踩实了的泥巴和粪便。
许多大象出现了严重的刻板行为,它们站在同一位置反复摇头,目光呆滞,像一个被关在禁闭室里太久的囚犯。
它们的日常工作是载着游客在丛林里巡游、被用于驱赶闯入村庄的犀牛、以及在繁殖季节充当配种的工具。
它们不是被当成濒危物种来保护,而是被当成生产资料来使用。
机构的正式名称就是“大象繁育中心”,相当于大象界的种猪场。
园区内的展板展示的不是野生动物救助的成功案例,而是训练大象的工具,钩子、刺棒、皮鞭,那些器具排列在一起,像某种刑具的收藏柜。
这里不涉及任何野放或救助计划,它的本质是一个经营性的繁殖和劳动力输出机构。
因此,网传的“披着保育外衣的虐象淫窟”这个定性,有一半是对的,虐象确实存在,但“保育外衣”纯属误读,人家本来就没说自己是保育中心,是游客自己一厢情愿地脑补了“保护”两个字。】
维多利亚女王看着天幕的说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她放下手中的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带着一种见惯了阴谋诡计的人才有的警觉。
“看来未来的这些营销号,”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夸大其词,糊弄欺骗民众的媒体。”
她偏过头看了阿尔伯特亲王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让我想起了一些恶心的政客。”
阿尔伯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俱乐部里,几位绅士端著酒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位胖绅士把雪茄叼在嘴角,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开口:
“这种夸大其词的风格简直就是《世界新闻报》的黄色小报。”
旁边几个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人轻蔑地哼了一声。
事实上,当时大多报纸还是比较正经的,而现代英国报纸就更多种多样了,有这么一个笑话:
《镜报》的读者是自以为在治理国家的人;
《卫报》的读者是自以为应该治理国家的人;
《泰晤士报》的读者是真正在治理国家的人;
《每日邮报》的读者是那些治理国家的人的太太 ;
《金融时报》的读者是拥有国家的人;
《晨星报》的读者是想把国家交给别国治理的人;
《每日电讯报》的读者认为国家正在被别国治理著;
贵妇人们坐在另一侧,反应则复杂得多。
一位伯爵夫人刚才还用手帕擦眼泪,这会儿手帕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一种被耍了的窘迫。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合著都是骗人的啊还我眼泪。”
她把手帕叠了叠,塞回袖口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许多,“不对,至少虐待大象是真的,还是很可恶。”
旁边几位贵妇人纷纷点头,有人把哭红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挽回刚才掉眼泪时丢掉的尊严。
石阶旁,一个佃户看完了天幕上的整段讲述,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刘易斯镇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