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9月,一位读者给她寄去了上面的“三门问题”。
玛丽莲给出了正确答案:应该换门。
然后,火山爆发了。
杂志社收到了超过一万封来信,其中近千封来自拥有数学博士学位的人。
他们用各种刻薄的语言斥责她:
“你是这个国家数学盲的耻辱”“你应该去试试山羊养殖业”“让女人们搞数学,就是这个下场”。
有教授在信纸上愤怒地写道:
“你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一个明显的逻辑谬误。换与不换概率相等,这是最基本的概率学常识。”
玛丽莲不慌不忙,在接下来的专栏里连发三篇文章解释。
她建议老师们在课堂上拿三张卡片实际演示,也建议愤怒的读者自己回家用纸杯和硬币做实验。
你猜怎么著?几个月后,许多最初骂她的人写来道歉信。
一位教授尴尬地承认:“我犯了这辈子最不该犯的错误,在概率问题上质疑一个智商超过200的女人。
为什么人类会被这道题骗得体无完肤?因为你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两个门,你的大脑自动执行了“随机二选一”的概率,干净利落。
但你的大脑漏掉了一个关键信息:主持人不是随机开门的。
让我们用贝叶斯定理,或者不用公式,直接讲道理。
你最初在三扇门中选了一扇。此时你选对的概率是三分之一,选错的概率是三分之二。
这点没人反对。接下来主持人要打开一扇门,他有规则:
他知道车在哪,他永远不会打开有车的那扇门,他也不会打开你选的那扇门。所以:
如果你的初选是对的(概率三分之一),车就在你的门后。
主持人在剩下的两扇有山羊的门里随便开一个,此时换门必输。
如果你的初选是错的(概率三分之二),车在另外两扇门中的某一扇后面。
主持人知道车在哪,他必须避开它,所以他只能打开另一扇有山羊的门。
此时未被打开的那扇门,里面必然是车。换门必赢。
整个逻辑链条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你一开始有三分之二的概率选错;
既然你大概率选错了,主持人又用他的“知情权”帮你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剩下的那扇门就大概率装着跑车。
换门不是在一扇和一扇之间随机重选,而是用一扇门换主持人已经帮你筛过一遍的“压缩版两扇门”。
你等于是用最初选的一扇门,对赌主持人用知情信息保护下来的那扇门,后者获胜的概率当然是前者的两倍。】
“哦,原来是这样!”
一个年轻佃农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刘易斯镇长叼著烟斗,斜着眼睛看他:“所以,你懂了?”
“没有。”那佃农把手一摊,理直气壮。
“那你叫什么?”
“这不是配合一下天幕嘛。”
“去你的吧。”
刘易斯笑着朝他虚踢一脚,篝火边笑成一团。
维多利亚女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两扇门,主持人知道车在哪,先验概率,后验概率,麦克斯韦刚才满头大汗地解释了半天,她每个词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总觉得哪里还在打滑。
不过她脸上依旧挂著端庄从容的微笑,微微颔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阿尔伯特亲王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回看,只是把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悄悄换了个位置。
懂没懂不重要,看起来懂了才重要。
格丁根天文台那边,高斯和黎曼早已不在纠结换不换门这件事了。
高斯手里捏著一支粉笔,在桌面上随手画了一个概率树的草图,黎曼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在某条分支上点了一下,说了一句“这里可以再拆一层”。
高斯点点头,把那条分支又往下画了半截。
两个人语速越来越快,偶尔停顿不是为了思考,而是为了让对方把话说完。
旁人还在纠结那辆跑车到底在几号门后面,他们已经沿着条件概率的枝杈一路往前杀去,杀到那个叫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整个大道都磨灭了,数学天王,恐怖如斯!
【把你的大脑放大100倍:极端场景的威力
如果上面的逻辑你还是觉得别扭,这里有一个万能药方——把数字放大。
假设不是三扇门,而是一百万扇门。你随便选了一扇。
他刻意留下了唯一一扇没开的门。现在他问你:“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