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这听起来不像科学，像那些荒谬的传说。

    但他没有说“不可能”，因为天幕说过，这个结论已经被无数实验证实了。

    一个年轻佃农瞪着天幕上那个既是波又是粒子的光子示意图，嘴巴张了又合，最后闷声吐出一句，这一定是上帝的力量。

    就像上帝说的要有光，于是光就有了神异的力量。

    旁边的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盯着天幕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说，上帝当年创造光的时候，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呢？为什么不能光就是粒子或者是波呢？

    这个问题问得周围的佃农集体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观察者效应很多人都听过薛定谔的猫这个理想实验，甚至熟悉到不能熟悉了。

    但是作者第一次听到真实的实验结果就是这样的时候，还是感到匪夷所思，不能接受。

    【波粒二象性不只属于光

    后来科学家发现，电子、中子、原子，甚至由几百个原子组成的分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

    2013年，一个包含810个原子、质量超过一万个质子的分子，在双缝实验中也出现了干涉条纹。

    那为什么我们扔一块石头看不到干涉条纹？

    根据德布罗意公式，物体的波长与动量成反比。

    宏观物体动量极大，波长短到完全无法观测（一个棒球的波长大致为10?3?米，比原子核还小几十个数量级）。

    波动性在宏观尺度上可以忽略，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光到底是什么？

    光既不是纯粹的波，也不是纯粹的粒子。

    它是一种我们的语言无法准确描述的存在，在某些实验中表现得像波，在另一些实验中表现得像粒子。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费曼曾说：“我可以有把握地说，没有人真正理解量子力学。”

    双缝干涉实验被称为物理学的核心实验，费曼说它“包含了量子力学唯一的奥秘”。

    人类用两百年追问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光是什么”，最终逼出了一幅反直觉、却被无数实验证实的图景。

    这本身，就是思想史上最壮丽的故事之一。】

    牛顿站在石阶高处，天幕上的画面已经切走了好一会儿，他仍然站在原地。

    刚才那段关于波粒二象性的讲述，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写满“波粒二象性”和“观察者效应”的那页手稿翻过去，在背面重新写下一行字：光的本质，尚未解决，需从头再学。

    他写得很用力，鹅毛笔尖在纸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这不是气馁，这是重新起步。

    从1665年的乡下一路走到伟大牛顿的传奇，他从来不是那个被时代落下的人。

    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对于牛顿来说，他知道一个在见识到新鲜事物时不应该是抵制拒绝的态度，不是站在自己原有的知识上指指点点，也不是一厢情愿地靠自己的猜测大放厥词，好似自己什么都懂。

    爱因斯坦靠在躺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从以太到双缝实验，从相对论到量子力学，科学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地剥开旧真理的外壳，露出里面更新鲜也更陌生的内核。

    而在这漫长的过程里，最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是谁赢了，而是谁在事实面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实事求是，挑战权威，他这辈子做了无数次那个挑战者，也被别人挑战了无数次，但每一轮都值得。

    说道光，爱因斯坦的脑子有点刺痛，自从上次从军事基地回来，一道白光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或许他真的是和光很有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