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里可能早已“挤满”了这些超越的文明,但它们被压缩得比原子还小,存在于我们无法触及的高维或微观领域。
他们在那个微型宇宙里体验著比我们整个可观测宇宙还要丰富万亿倍的主观现实。
他们没有联系我们,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在我们看来,我们是在探索宇宙;
在他们看来,我们就像一块困在原地的石头,其存在节奏之缓慢、意识之简单,根本就是另一个层级的、无法交流的“死物”。】
图灵靠在椅背上,望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文明最终归宿的推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哇,是计算机的老资历)
他研究了一辈子计算,从最早的图灵机到后来的电子计算机,每一步都在验证同一个规律:更快、更小、更高效。
天幕说文明最终会把自己压缩到量子尺度,变成一块比原子还小的计算架构,他一点也不觉得荒谬。
如果信息处理效率的极限确实存在于黑洞那样的极端物理条件下,那文明朝那里坍缩就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苹果往下落,不需要谁来推动。(牛顿:哪里有苹果?)
那些已经超越了的文明不是不存在,而是它们太“快”了,快到了我们和它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时间鸿沟,它们的一瞬间,可能就是我们的一万年。
【天幕变换,画面中浮现一个人思考的画面,头顶是大大的问号“?”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当你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滩上,脚下的每一粒沙子都代表一颗恒星。
而宇宙里有这么多“沙子”,每颗“沙子”周围都可能藏着像地球一样的蓝色星球。
按理说,我们早该收到外星邻居的信号,甚至在夜空中看到他们的飞船——但我们什么都没等到。
这就是费米悖论:宇宙明明热闹得不像话,却在我们面前装成了一座空房子。
1950年,物理学家费米和同事闲聊ufo与外星文明时,突然抛出灵魂一问:外星人到底在哪?
宇宙动辄百亿年岁、千亿星辰,按常理早该遍地开花,星际文明串门都成常态;
可诡异的是,人类仰望星空,只剩一片死寂,半点外星智慧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份理论上遍地是外星人,现实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的魔幻矛盾,就是大名鼎鼎的费米悖论。】
伍尔索普庄园的石阶上,佃农们挠了挠头。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地球之外是上帝和众天使才能踏足的地方,从没想过那些闪烁的星星上会不会也住着什么人。
但现在天幕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上帝的其他造物都跑到哪里去了?
世界这么大,总不能只在泥巴地里创造了一群会吃饭会睡觉的人类吧。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咧了咧嘴,感觉有点无语。
你个天幕挂在天上,能穿越时空给古人放视频,还好奇外星人?
好奇个蛋啊。
她不禁沉思起来,这个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无所不能,但思维好像只是停留在几百年后的未来。
普林斯顿的书房里,爱因斯坦托著脑袋。
自从天幕降临后,全世界的社会秩序都被重新洗牌了,没人敢开启战争,都严防死守着天幕呢。
他目光在天幕上那个大问号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天幕该不会就是外星人搞的吧?搁这用话点他们这些落后文明呢。
爱因斯坦:我要向天幕世界对话!
【十、狂暴者假说
一九八三年物理学家兼科幻作家弗雷德、萨博哈根提出了一个概念。
这个概念最初来自科幻小说,但很快被理论物理学家们接过去,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肃的思想实验。
它描绘的是一种自我复制的星际探测器,其设计初衷只有一个:毁灭一切生命。
它的运作逻辑非常简单,也因此而极其可怕。
一个疑心重重的古老文明,在几百万甚至几十亿年前,只发射了一个这样的探测器。
这个探测器抵达一个小行星带或一颗死亡卫星,利用当地的原材料开始自我复制: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在指数级的增长中,很快就能造出万亿个副本。
它们不需要超光速飞行,哪怕只以光速的百分之一飞行,也只需一千万年左右就能横穿整个银河系。
一千万年,对于一个动辄以亿年为单位的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建造它们的文明可能早已化为星际尘埃,但这些机器依然忠实地执行着那条唯一且永恒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