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缓缓展开:
【星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少年摊开的书页上。
烛火摇曳,拉法尔伏在案前,羽毛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道弧线,那是行星的轨道,是夜空被拆解后的骨骼。
他的黄发在烛光里泛著淡淡的金,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
陡然一转。
教室里阳光明亮。
老师的声音穿过木桌与石板,落在少年头顶。
“好,拉法尔。”
他站起来,脊背挺直,声音清晰得像是背诵了无数遍:
“宇宙的中心当然是地球。地球位于宇宙最低的位置,也就是中心。”
“正是如此。”
老师抬手夸奖。
拉法尔低下头,谦逊而温驯。
但在垂下的眼睫之间,另一句话从他心底浮起来,像刀刃一样薄——
恕我直言,这世上全是傻子。】
亚历山大七世看到天幕上那个金发少年站起来,用清晰的声音说出“宇宙的中心当然是地球”时,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他这些天经历了太多,每一次天幕亮起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教会脸上。
但这一次,天幕上那个少年说的竟然是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不就是教会一直捍卫的教义吗?
他苍老的手指攥紧了手杖,眼眶微微泛红。
踏马的,终于结束了,上帝果然没有抛弃他们。
他甚至暗自窃喜起来,哥白尼说太阳是中心,伽利略说地球绕着太阳转,开普勒搞什么椭圆轨道,现在天幕亲自给教会正名,看那些日心说的异端还有什么话说。
他环顾会议室里那些脸色同样从惨白转为红润的枢机主教,挺直了腰板,心想这次优势在我。
亚历山大七世:会赢的,家人们!
伍尔索普庄园的石阶上,佃户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佃农挠著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对啊,之前天幕不是说地球绕着太阳转吗?怎么现在又变回去了?”
旁边的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眯着眼看了看天幕上那个金发少年,又看了看石阶高处的牛顿,嘀咕道:
“这唱的是哪一出?难道之前那些科学家都搞错了?”
石阶高处的牛顿也皱着眉,手指在手稿边缘轻轻敲著。
他现在对天幕的内容不敢轻信,阴成啥样了,还是得保持质疑的精神来得好。
剑桥大学,麦克斯韦微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那条弹幕,少年表面上谦逊地回答老师的问题,内心深处却冷冷地甩出一句
“恕我直言,这世上全是傻子”。
这种表里不一的割裂感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天幕绝不可能在推翻这个已经被反复验证的事实。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叫拉法尔的少年,接下来一定会被现实狠狠地教育一番。
“恕我直言,这世上全是傻子”,他轻轻摇了摇头,这种近乎狂妄的自负,往往是一个人即将撞上真理之墙的前兆。
回到天幕。
【一扇大门被推开了。
黑袍翻涌,木杖叩地有声。
修士休伯特从阴影中走出来,胸前那枚天文图案的项链微微晃动。
拉法尔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紧。
“研究您已经不从事研究了吧。”
他没有回答。下一刻,冰冷的锋刃抵住少年,将他逼到墙上。
兜帽滑落,露出满头白发。
修士的眼神像淬过火的铁。
“异端教徒再次被抓到就会立刻处死。”
拉法尔能感觉到那刃口贴著自己的皮肤,像一条冷静的线。
“我还有未竟之事,才留着这条命回来。为此我甘愿烈火焚身。”
修士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很抱歉,但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会杀了你。”
“总之,听我的安排。不然杀了你。听懂了吗?”
画面一转,文字浮现:“禁忌的研究”
拉法尔捧起那只表盘,指尖沿着刻度的纹路滑过。
铜制的圆面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仿佛藏着一颗心脏。
他抬起头——星空在他面前铺展开来,不是隔着天窗,不是隔着牢笼,而是直接涌入他的瞳孔。
“这个理论虽然复杂,但是非常精确。”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对星空说话,“只要星辰还会流转,太阳还会升起——”
巨大的阴影落下来。
修士的身影将他整个笼罩。
“那如果——太阳和星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