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隐约觉得这个故事不会这么简单。
一个敢主动向牛顿摊牌的罪犯,他的底牌一定还没翻完。
你高斯叔叔就看一乐,真智斗还得看你牛爷爷的。
天幕上的动画继续讲述著查洛纳的过去。
画面从牛顿的书房切到了伯明翰阴暗的街巷,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捏著一根刚打好的铁钉,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跟着师傅打造铁钉,熟练掌握了金属热加工的工艺,但自己总穷得饿肚子,因为钱都被师傅赚走了,还嫌他不服管教,把他逐出师门。”
画面里,少年查洛纳蹲在路边,手里捏著一根旧钉子对着太阳看。
阳光照在铁钉上,反射出一小团刺眼的光。
“查洛纳流浪到伦敦,因为没受过教育找不到工作,于是组建团队制作剪切式假币。
但还没赚多少,不知道谁给货币加上了防伪边缘,堵死了这条门路。
他很不爽,一气之下自学了铸造新型假币,做出全英国最逼真的假币。
查洛纳成为了点石成金的炼金术师,赚得盆满钵满,假币网路逐渐覆盖全国。
恰好这个年代的英国警界有个巨大弊端,各城市的犯罪记录互不相通,在这个没有电脑和网路的时代,没人能汇总各城市的犯罪记录,追查跨城市的罪犯。”
画面里,查洛纳坐在一张堆满银币的桌前,一枚真币和一枚假币在他指间来回翻转。
他低头看了看这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币,脸上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轻轻松松就腰缠万贯的生活让查洛纳感到无聊,他决定找点乐子。
他开始发表防范假币的科普文章,成功塑造铸币专家的人设,毕竟他真的很清楚。
还是觉得无聊,他看到了大名鼎鼎的牛顿入职了皇家造币厂,决定主动暴露在他面前挑衅一番,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消失不见。”
画面给到查洛纳在报社写科普文章的背影,然后切到牛顿的书房。
白发牛顿猛地站起来,面前的椅子空空荡荡,查洛纳已经逃走了。
“这个查洛纳,真是太可恨了。”
伍尔索普庄园的石阶上,佃农们听完查洛纳的身世,一个年轻佃农攥紧了拳头,
“心眼真多,从小就心眼多。他故意跑到牛顿面前晃悠,把人家耍得团团转,这不就是拿牛顿当乐子吗?”
旁边的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啐了一口: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他小时候穷没错,可后来赚了那么多钱,还要找乐子,乐子就是去耍人家。”
伦敦的俱乐部里,几个老绅士对查洛纳的态度更加直接。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绅士把雪茄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摁:
“小人得志。一个伯明翰铁匠铺出来的,靠造假币发了财,不想着见好就收,反倒欺负到牛顿爵士头上来了。”
旁边有人冷哼了一声:
“不急,牛顿爵士是什么人,他肯定有办法把那个该死的小丑抓回来。
当年他创造了多少奇迹,还怕一个造假币的?”
绅士们一致点头,在他们心中牛顿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绝不会输给一个街头混混。
一个高智商罪犯,因为日子太无聊而主动挑衅对手,亲手把自己最大的弱点递到侦探面前。
这种人物,这种情节,比小说还精彩。
查洛纳让他想起自己笔下那些最让他得意的反派,优雅从容中带着一点近乎疯狂的傲慢。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继续盯着天幕,迫不及待想看牛顿怎么反击。
天幕又双叒叕切了。
这次画面一展开是一轮月亮,几片云,和一栋安安静静的建筑,卡通画风像一本会动的图画书。
伍尔索普庄园的佃农们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锄头搁在田埂上,草叉靠在石阶旁,连平时最勤快的那几个老农都找了个树墩坐下,仰起头。
他们才不管天幕放的是梵高还是豌豆还是什么开山鼻祖,反正只要是那些会动的画,就是比田里的活儿好看。
一个年轻佃农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舒舒服服地往石阶上一靠:
“又切了又切了,这次是啥?月亮,还有房子,看着挺安静。”
刷短视频给佃户都刷上瘾了,恐怖如斯。
“1697 年,一名刚被捕的假币贩子正在接受审讯,但他看起来并不在乎,因为他听说面前的审讯者刚上任不久,前不久还是位大学教授。
一个死刑都不怕的狂徒,根本不怕一位满头白发的读书人。
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