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深了几分。
他宁愿楚渊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砍他两刀,也不愿意面对这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漠视。
“你赢了。”
老皇帝颤抖著伸出干枯的手指,指著大殿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场。
“这外面的江山,这满朝的文武,还有这把椅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都是你的了。”
楚天罡试图在楚渊的脸上找出一丝得意或者狂热的表情。
但楚渊的脸,依然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父皇觉得,儿臣稀罕这些东西吗?”
楚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战靴踩在第一级玉阶上。
“您坐在这把椅子上三十年,除了算计人心,就是求仙问道。您真的看过这大干的天下吗?”
楚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幽州以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那是您为了对付我,放北莽铁骑入关造下的孽!”
“江南水乡,饿殍遍地,易子而食。那是您为了修这座富丽堂皇的行宫,搜刮民脂民膏留下的债!”
楚渊每说一句话,就往上走一步。
“您以为,儿臣带三十万兄弟回京,是为了这把破椅子?”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把椅子上沾满了血,坐着硌屁股。儿臣嫌脏。”
老皇帝被楚渊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大骂楚渊大逆不道。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渊说得每一句,都是事实。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自以为能一手掌控的罪孽,此刻被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那你想要什么?”
老皇帝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为了皇位,他何必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发动这场声势浩大的逼宫?
楚渊没有立刻回答。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回忆被打断,楚渊沉重的战靴踩在玉阶上,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一步一步,逼近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