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厉声咆哮:“去相府!把林清寒给朕绑上城楼!”
京城南门外一里处。
楚渊刚刚结束了那场物理超度的火炮秀。
火药的硝烟味还在半空中打转,城墙上残存的火光把这片空地照得半明半暗。
“公输班,把大炮盖好。”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刚看完一场焰火表演。
“传令各营,就地扎营休息。老头子的土炮炸了膛,城防现在比纸还薄,明天早上咱们排队进去吃早饭。”
赵无极扛着双锤凑过来,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殿下,这仗打得也太舒坦了!这帮京城的少爷兵,估计这会儿正排队换裤子呢!”
周围的将领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说不出的轻松。
毕竟,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连破雄关天险。
现在兵临城下,对方甚至还搞了一出炸膛的闹剧自毁长城。
这天下,已经是楚渊的囊中之物了。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准备往中军的临时指挥车走去。
突然。
“站住!什么人!”
不远处的护城河边,几名巡逻的大雪龙骑发出一声警惕的爆喝。
楚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护城河那恶臭的排水道口,爬出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
那人像只水鬼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芦苇荡,躲过巡逻兵的刀枪,拼命朝着楚渊的方向狂奔。
“别动手!是自己人!”
那黑影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因为力竭而显得异常沙哑。
他手里高高举著一块雕刻着八卦图案的墨玉令牌。
那是天机阁的最高通行证。
楚渊眼神一凝,立刻挥手制止了亲卫。
暗卫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指挥车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身上的夜行衣被排水道里的铁丝网挂得破烂不堪,深可见骨的伤口被脏水泡得发白,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血水。
“殿下!京城急报!”
暗卫从贴身的防水油布里,颤抖著掏出一卷细小的丝帛,双手高举过头顶。
“皇帝老皇帝疯了!”
“他下了死命令,调集了三千御林军死士,要把要把王妃娘娘绑上城楼当人质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比红衣大炮还要猛烈百倍的炸弹,直接在楚渊的脑子里炸开了。
周围原本轻松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紫金锤“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渊。
只见楚渊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手里正端著的那杯热茶,“咔嚓”一声,那只厚实的粗瓷茶杯,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瓷器碎屑,顺着楚渊的指缝流淌下来。
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起兵以来。
哪怕是面对王翦的十面埋伏,哪怕是得知北莽入关,楚渊虽然愤怒,但脸上始终挂著那副玩世不恭的冷笑。
他把造反当成一场棋局,把天下当成一个棋盘。
但现在,老皇帝竟然把手伸向了林清寒!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放下所有防备去信任、去承诺的女人。
是那个在暗处为他筹谋一切、把京城粮仓掏空的傻姑娘。
拿他的女人当挡箭牌?
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性杀气,从楚渊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杀气太浓烈了,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离他最近的几个亲卫,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子”
楚渊低着头,声音像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冰渣子,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你特么,这是在找死啊。”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去分析林清寒手里的天机阁暗卫能不能挡得住三千御林军。
逆鳞被触碰。
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绝对的毁灭。
“殿下!娘娘身边有天机阁护着,一时半会儿肯定没事!”
诸葛孔方急匆匆地赶过来,看着楚渊这副吃人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咱们原定的计划是明日一早稳扎稳打,现在如果强行趁夜攻城,恐怕会有埋伏啊!”
“稳扎稳打?”
楚渊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像刚喝过血的孤狼。
他死死盯着诸葛孔方,那眼神把这位老狐狸吓得把后半句话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