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清告示上的内容和那个鲜红的凤印时,整个苏州城都沸腾了。
“老天爷啊!太后老佛爷亲自下旨了!当今皇上被废了!”
“我就说嘛!大殿下在北疆打仗那么辛苦,怎么可能是反贼?原来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去京城抓贪官的!”
“这叫奉旨讨贼!名正言顺!”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甚至准备写文章痛骂楚渊的文人士子。
在看到太后懿旨的那一刻,瞬间调转了枪头。
风向全变了。
大批的读书人开始在茶馆、酒楼里高谈阔论,痛陈老皇帝的种种昏庸。
甚至有人连夜写了长篇大论,歌颂摄政王楚渊的英明神武。
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正统观念。
只要占住了理,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更何况老皇帝确实烂泥扶不上墙。
而在楚渊的大营里。
当这道懿旨的内容在三十万大雪龙骑中宣读完毕后。
整个大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欢呼。
士兵们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终于不用背负著“乱臣贼子”的骂名了。
他们现在是真正的王师,是代表着大干正统的无敌铁军!
“奉旨讨贼!摄政王千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十万人的怒吼声,在长江北岸久久回荡,震得江水都在翻滚。
士气,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峰。
楚渊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将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支军队的精神面貌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拥有了信仰和底气的王者之师。
“老头子,你现在还有什么牌可打?”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转过身,对赵无极吩咐道:“去,给太后老祖宗安排最舒服的营帐,好生伺候着。”
“是!殿下!”赵无极乐颠颠地去了。
楚渊刚准备走下点将台,去看看太后安置得怎么样。
就在这时。
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尖叫声。
“让开!都给本公主让开!”
“饿死本公主了!你们北疆大营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这声音娇滴滴的,却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刁蛮劲儿。
不仅如此,还带着点让人流口水的委屈。
楚渊眉头一皱。
公主?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一辆满是灰尘、甚至连车轱辘都快掉的小马车,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破了辕门的阻拦,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砰!”
马车重重地撞在了一堆粮草垛上,这才停了下来。
马车帘子被一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掀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摔了出来。
“哎哟喂!摔死我了!”
小丫头揉着屁股,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娃娃脸,现在沾满了泥土和黑灰,像只小花猫。
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楚渊!你个没良心的大哥!”
小丫头一看来人是楚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抱住楚渊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造反!”
“我快饿死了!你营里有没有烤腰子!给我来十串!不,二十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