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中军大营的主帐内。
火盆烧得旺旺的。
太后老祖宗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楚渊的虎皮帅椅上。
楚渊像个受气包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端茶倒水。
大帐外,赵无极和诸葛孔方探头探脑,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太后进营的阵势,把这帮悍将全给镇住了。
连最横的李铁牛,在老太太的凌厉目光下,都乖得像只小绵羊。
“不错,这营帐布置得有模有样,有点开国太祖当年行军的架势。”
太后抿了一口热茶,满意地点点头。
“奶奶过奖了。”
楚渊嘿嘿一笑,“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
太后放下茶杯,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渊儿,你跟哀家交个底。”
她盯着楚渊的眼睛,“你这次起兵,有几分把握能打下京城?”
楚渊收起笑容,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回奶奶,十成!”
他指着帐外的地图。
“江南已破,粮草充足,三十万大军士气正旺。”
“老头子的底牌已经被我掀得差不多了,只要大军一到,京城唾手可得。”
太后听完,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干是她和先皇一手创立的基业,如今要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孙子手里改朝换代。
这种感觉,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
楚天罡那个废物,已经把大干折腾得病入膏肓了。
如果不破后而立,这大好的江山,迟早会被北莽或者南楚给生吞活剥了。
与其把天下交给别人,不如交给自己这个最能打、也最有魄力的大孙子!
“好!有十成把握就好!”
太后猛地拍了一把大腿,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站起身,走到楚渊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既然大干的根子烂了,那就由你来把它拔了,种棵新的!”
老太太的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你爹那个废物,哀家早就当他死了。”
“从今天起,哀家就待在你的大营里!”
“哀家要亲自看着你,踏平京城,坐上那把龙椅!”
楚渊心中狂喜。
有了太后这尊超级大神镇场子,他这“清君侧”的旗号,算是彻底镀了金了。
这天下,还有谁敢说他一句“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的亲娘都说反得好,那些迂腐的文人士子,还敢放个屁?
“不过,你现在这名头还是太勉强了。”
太后皱了皱眉,“‘清君侧’虽然好听,但毕竟是以下犯上。”
“那些地方上的顽固派,恐怕还会拿此做文章。”
老太太眼珠一转,霸气四漏。
“哀家得给你加道护身符!”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帐外大吼一声。
“外面那几个听墙根的,滚进来!”
赵无极和诸葛孔方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进了大帐。
“叩见太后娘娘!”两人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太后没理会他们,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笔墨伺候!”
老太太指著桌上的宣纸。
“哀家今天就要写一份盖了太后宝印的懿旨!”
“我要昭告天下,废黜楚天罡的皇位,立我大孙子楚渊为大干摄政王!”
“我看这天下,谁还敢说我孙子是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