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直是个追求“爽快”的人。

    一路上，他收贪官、收民心、一炮轰开城门，玩得像场华丽的单机游戏。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在这场造反大戏里，谈笑间就让老皇帝下台。

    但现在，这一幕血淋淋的现实，像一只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的所有玩世不恭。

    那是他的兵，那是叫他“殿下”的兄弟。

    一个接着一个，在他的视线里被撕碎。

    “殿下末将无能！带不动兄弟们回来啦！”

    陈老六站在最后一艘半沉的破船上，浑身是血。

    他看着岸边的楚渊，凄厉地大喊了一声，随后反手抽刀，狠狠一刀砍断了铁索，想要推开身边的兄弟。

    “轰！”

    一发铁球再次袭来，将整艘小船彻底送进了江底。

    江面上，只剩下零星的木板在漂浮。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百条汉子，现在能游回岸边的，连五十个都不到。

    严老将军站在旗舰上，尚方宝剑入鞘。

    他看着狼狈退回的叛军，再次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楚渊！老夫说过了，这长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的铁筒子确实厉害，但老夫这儿，多得是！”

    长江对岸，十万水师齐声欢呼，士气如虹。

    他们手中的火炮虽然质量堪忧，却给了他们对抗大雪龙骑最坚定的信心。

    而大雪龙骑这边，士气却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低谷。

    赵无极在一旁急得猛扇自己嘴巴，眼眶通红。

    “俺老赵该死！俺不该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楚渊没说话。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冷，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楚渊身上见过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楚渊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天子战刀的刀柄。

    “噌——！”

    一声细微，却穿透了整片战场喧闹的拔刀声响起。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刺眼的血色。

    楚渊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北岸。

    “老家伙，你真的惹火我了。”

    楚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北极的寒冰，冷到了骨髓里。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皇子，也不再是那个玩转套路的摄政王。

    此时的他，是那支横行北疆、让北莽人闻风丧胆的大雪龙骑的真正主人。

    一尊杀神。

    “你要玩火炮？好，本王陪你玩。”

    “你要铁索连舟？好，本王让你这十万水师，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楚渊缓缓闭上眼。

    大军前方的惨叫声，兄弟们沉底时的绝望眼神，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放。

    这一刻，他的心底那抹属于现代人的仁慈和玩闹心态，彻底熄灭了。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乱世，尊严从来不是求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系统。”

    他在意识深处，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冷冷地呼唤。

    “主公在此。”系统的声音依然机械，却多了一丝肃杀的回响。

    “给我打开终极水战奖池，清空我所有的声望值。”

    楚渊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杀意彻底沸腾。

    “把那尊超越这个时代的怪物，给我兑换出来！”

    “本王要让这长江，从此姓楚！”

    【叮！检测到宿主极致杀心，终极水战奖池锁定。】

    【正在兑换：大明海军巅峰——蒸汽装甲铁甲舰（简化神威版）！】

    【奖励正在生成中，由于吨位过大，请宿主选择降临水域】

    楚渊看着对面江心旗舰上还在挥舞宝剑的严老将军。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就降临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