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朝堂大换血,老皇帝强行提拔亲信去守长江天险
   虽然年过六旬,但老将军的步伐依然稳健,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走到台阶下,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臣严震,叩见陛下!”

    老皇帝看着这位曾经在死人堆里替大干拼杀的老将,眼眶微微发酸。

    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能指望的,竟然还是这些被他冷落多年的老骨头。

    “严爱卿,平身吧。”

    老皇帝叹了口气,亲自走下台阶。

    他双手捧著那把尚方宝剑,递到严震面前。

    “长江防线,就交给你了。”

    老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严震的眼睛。

    “朕赐你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之权。十万水师,任何人敢言退、敢言降者,杀无赦!”

    “严爱卿,你能替朕守住这大干的江山吗?”

    严震双手接过尚方宝剑,感觉那分量重如千钧。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被重新启用的狂喜,也没有面对三十万叛军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属于军人的、近乎愚昧的死忠。

    “老臣领旨。”

    严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金銮殿上。

    他拔出尚方宝剑,剑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老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叛军休想踏过长江半步!”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这压抑的朝堂上回荡。

    老皇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这句承诺,他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底气。

    严老将军带着尚方宝剑和圣旨,连夜出京,奔赴长江防线。

    一场决定大干生死存亡的硬仗,即将在那滚滚江水上拉开帷幕。

    画面转回江南,楚渊的临时行营。

    和京城那种如丧考妣的压抑气氛不同。

    大雪龙骑的营地里,此刻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士兵们刚抄完江南世家,个个腰包鼓鼓的,正围着篝火烤着肉、喝着缴获来的陈年花雕。

    楚渊坐在帅帐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知府小妾床底下搜出来的和田玉扳指。

    “主公,京城天机阁传来的急报。”

    诸葛孔方摇着白羽扇,慢悠悠地从帐外走进来。

    他那张老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头子急眼了?”

    楚渊头也没抬,随手把玉扳指扔在桌上。

    “急眼是肯定的,不过这次,他倒是聪明了一回。”

    诸葛孔方走到地图前,用羽扇指著长江天险的位置。

    “陛下罢免了李广利,破格启用了王翦老将军的旧部,严震。”

    “这老匹夫带着尚方宝剑,已经接管了十万水师,准备跟咱们死磕了。”

    楚渊听到“严震”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虽然没见过这位老将,但北疆的老兵们都听说过他的威名。

    这可是个硬骨头,不贪财、不好色,只认死理。

    “有点意思。”

    楚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长江那条宽阔的蓝线上。

    大雪龙骑虽然在平原上无敌,但都是北方的旱鸭子。

    遇到这种据江而守的十万水师,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麻烦。

    “看来,这会是咱们起兵以来,第一场真正的硬仗了。”

    楚渊摸著下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诸葛孔方却并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扇著扇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损。

    “主公勿忧。”

    诸葛孔方凑近楚渊,压低了声音,狐狸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属下这儿,有一条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