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盘划分。
楚渊看着这群人,脑瓜子嗡嗡的。
敢情这三十万大雪龙骑,从上到下全是一帮嗷嗷待哺的野心家。
就等他楚渊点头起事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摇扇子的诸葛孔方。
“他们这帮武夫胡闹也就算了。”
楚渊上下打量著这老头。
“你堂堂卧龙传人,读了一肚子圣贤书,不会也准备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私货吧?”
诸葛孔方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张雷打不动的精明老脸上,罕见地飘过一丝红晕。
他捂著嘴轻咳了两声,做贼心虚般地压低了声音。
“咳回主公,其实老夫”
诸葛孔方往楚渊跟前凑了凑。
“三年前,老夫就托人找了江南第一绣娘,把开国首辅宰相的朝服给订做好了。”
“一直压在箱底没敢拿出来,每年还得拿出去熏一次樟脑丸,怪费事的。”
整个大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位道骨仙风的军师。
连最不要脸的赵无极,都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军师,论黑心,还得是你啊。”
楚渊愣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帐顶的狂笑。
“好!好一个宰相朝服!好一个大将军府!”
笑声中没有半点愤怒,只有彻底放开手脚的狂放与畅快。
他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
怕这帮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士,骨子里会对大干皇室存著愚忠。
怕真打出造反的旗号,下面的人会犹豫、会哗变。
现在看来,自己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特么哪里是皇家边防军?
这分明就是个蓄谋已久、分工明确的造反集团公司!
而他楚渊,就是被这帮饿狼硬生生推到台前的董事长。
“都给本王闭嘴!”
楚渊笑声猛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大帐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个悍将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楚渊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九州大势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猛地戳在代表京城的那个红点上。
“老诸葛说得对,造反这词儿太难听,也落人口实。”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本王是父皇的嫡长子,血浓于水。”
“如今父皇被朝中妖道蒙蔽,身体抱恙,作为亲生儿子。”
楚渊摊开双手,理直气壮。
“带点人马回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尽尽孝道,合情合理吧?”
众将面面相觑。
两秒钟后,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这理由,绝了!
简直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最高境界!
诸葛孔方最先反应过来。
他“啪”的一声合上羽扇,带头单膝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主公纯孝!此番率军回京,乃是天理人伦!”
“谁敢阻拦主公尽孝,便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有了台阶,武将们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大帐内,几十道粗犷的嗓音汇聚成雷鸣般的声浪,震得牛皮大帐嗡嗡作响。
“主公纯孝!清君侧,诛奸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嗜血与狂热。
五年了。
北疆的苦寒,刀尖舔血的日子,终于要变现了。
楚渊走到帅案前,一把抓起那把暗红色的天子战刀。
“锵”的一声锐响。
他猛地拔出战刀,冰冷的刀锋直指南方那座繁华的帝都。
“传令三十万大军!”
楚渊的声音穿透了大帐,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回荡。
“明日拂晓,随本王回京探望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