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序曲(5)
心的痛痛醒,满头冷汗。

    他一看时间,才四点四十七。

    他闭了闭眼,然后撸起裤脚看脚腕是不是哪里伤了。

    没有。

    负责守下半夜的江同听见动静回头,便看见青年放下裤子,从角落里绿油油的水缸里舀了一碗冷水哗的泼到黑袍人脸上。

    覆盖在脸上的黑纱吸水之后紧贴在黑袍人的脸上,挤压着空气。人很快因为呼吸困难手脚颤动,渐渐的,开始大幅度抽搐。

    云岑掐着他睁眼的那一秒把黑纱掀了下来。

    那人意识模糊,却如濒死的鱼渴水那样张大了嘴粗喘,一张算的上清秀的面皮涨的通红。

    他从窒息的感觉中退出,眼睛才模模糊糊看清了自己前面的人。

    长相出色,夜灯的柔光照在他的侧脸,另一半脸藏在阴影之中,唇角微微勾起,他心一跳,不由自主看向青年的眼睛。

    !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嘴里无声呢喃:“背叛者…是背叛者…杀…杀了…”

    “嗯?你说什么?”

    青年不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应激似的腰腹用力向后退,虽然躯体被绑住,但还是让椅子挪动了几步。

    椅子嘎哒嘎哒晃了起来。

    云岑一脚踹在他身上,椅子不晃了。

    黑袍人惊魂未定,却仍然死死盯着青年的眸子,眼睛里的仇恨似乎都要实质化了。

    ···背叛者。

    云岑嗤笑两声,不紧不慢地依次拿出颜色梦幻的药剂,“怎么,认识我?”

    “那更好了,来说说吧,哪的人啊?”

    他不经意间拨动一管粉蓝液体,白底黑字的标签映入黑袍人眼帘。

    ···编号C673-1.8···粉蓝···

    黑袍人似乎意识到了这管美丽药剂是什么,额头青筋暴起,嘴唇无意识颤动,汗如雨下,脸侧咬肌微微鼓起。

    云岑看他还在坚持,眉头一皱,把他裤子扒了下来,从空间纽里翻出来了六把解剖刀,一个一个拿在手里,当着黑袍人的面挑。

    江同在一边充当背景板。

    接着他看到灰瞳青年拿出一把刀尖泛着寒光的解剖刀,手起刀落,从他下面片了一片肉下来。

    江同瞳孔地震,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握草,片人几把!

    青年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他,笑眯眯的,“怎么样,现在想起来你是哪的人了吗?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还在强撑,他又是一刀。

    黑袍人痛的扭曲,眼泪不停的掉,整个人面部变得狰狞:“我什么身份,你这个背叛者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艾维利塔斯又怎么会不回应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背井离乡!!!”

    艾维利塔斯在帕塔安卡语中意味着“至高无上与仁慈哀悯之神”。

    他嘶吼着,愤怒与怨恨从各个毛孔喷涌。

    “该死的白瞳背叛者!”他大声咒骂,“有本事你把我放开,我杀了你!”

    云岑任他咒骂,看他骂累了还要时不时冷哼一声,用轻慢的目光看他,再不屑地说着“一群无家可归的阴暗老鼠”“这么废物,我要是那什么神我肯定也抛弃你们”这类的话,成功让男人重燃愤怒。

    此刻傲慢与刻薄淋漓尽致的展现在青年身上。

    江同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冷汗狂流。

    通过黑袍人的话,云岑大概能确定这个人的来历——二十五年前从帕塔安卡迁徙到十四州的一个类宗教组织,萨维卡协会。

    萨维卡在帕塔安卡语中代表着“聆听神谕者”。

    至于“白瞳背叛者”,云岑很肯定,黑袍人对他的仇恨在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之后。

    但他的眼睛并不是白色的,反而是灰黑色的,即便在光下也只是浅灰色。

    ……

    他边想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

    ——他瞳孔持续缩小,有朝针尖发展的趋势,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神经兮兮的气质。

    忽然,他癫狂的神情平静,看着云岑,嘴巴像是要咧到耳后,但下半张脸在笑,上半张脸却布满虔诚,他声音低哑,梦呓般:

    “···神说,叛神者永无安宁之日,该死的背叛者,···你会众叛亲离,目睹一个又一个重要之人凄惨死去,神赐予你永生,你将满身罪孽的活着,无人赦免···”

    他哈哈大笑,眼睛里鲜血喷涌,断了生气。

    云岑神色一冷。

    他戴上手套,走过去掰开男人的嘴,却没有发现毒囊之类的东西,最后用扫描仪在男人后颈处找到了一块芯片。

    他把芯片挖出来,又用试管装了一管他的血,放进了空间纽,解剖刀被他嫌弃的丢在了他的身上。

    江同:“他···就这么死了?”

    云岑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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