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出事宗门的几座城池里,瞬间人心惶惶,百姓和商户纷纷减少了与这些宗门的往来,不少底蕴深厚的家族更是打探到了内部的惊悚细节,连夜将族中内核子弟、嫡系族人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这一下,本就焦头烂额的几个出事宗门,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怎么办啊!”
青牛宗的密室内,一众宗门长老围坐在一起,愁眉不展地唉声叹气。宗主动身前往天门宗求助,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月,至今杳无音信。
千山地区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天门宗的山门并不在千山腹地,而是建在最东端、紧邻蓬莱仙城的地界,占着整片最肥沃的灵脉平原,修行资源得天独厚,远非青牛宗可比。
密室之中,除了宗门长老,还有几位修为达到精血境的内核内门弟子,徐浩也赫然在列。他垂着头坐在角落,全程一言不发,看着台上一众长老拿不出半点办法、只会唉声叹气的模样,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连手脚都泛起了冰凉。
冗长的会议草草散场,徐浩婉拒了相熟弟子的邀约,独自一人阴沉着脸回了自己的居所。他转动墙角的暗格触发机关,顺着密道走进了地下的修行密室。
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盒。盒子样式古朴,盒身上刻满了狰狞扭曲的蛮荒凶兽图案,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
徐浩站在石台前,尤豫了许久,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数次,终究还是没敢打开那个盒子。
“再等等吧…… 万一宗主真的从天门宗求来了解决的办法……” 他喃喃自语,脸色忽明忽暗,最终彻底沉了下去。他凝神内视,只见自己胸口的血肉之中,一团漆黑的诡异印记正悬浮在那里,象一只附骨之蛆,正缓缓蠕动着。
“该死的龙左!这个杂碎,竟然敢修黑魔道的邪功!” 感知到那印记的瞬间,徐浩面露狰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方才密室里,一众长老抓破头都查不出源头的死亡诅咒,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哼,不过是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弃子,也敢拿这东西威胁我。”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冷瞥了一眼石台上的黑盒子,转身离开了密室。
黑魔道…… 邪功…… 龙左…… 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或许,也只有这条路能走了。
另一边,阴阳剑宗。
一道破空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宗门山门方向。山腰灵田里正忙着照料灵植的女弟子们,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道流光。
“那…… 那是宗主吗?” 一个女弟子放下手里浇水的葫芦,小声惊呼。
“肯定是宗主啊!咱们宗门里,除了宗主大人,谁能御空飞行?” 旁边一个长着圆圆包子脸的可爱女修,一边揉着发酸的腰,一边接话。她修为才刚到淬皮境,连着劳作了大半天,就算是修士,也难免觉得疲惫。
“好羡慕啊…… 我什么时候也能象宗主一样御空飞行,自由自在的?” 最先开口的女修捧着脸颊,满眼憧憬。
“好啦,别做白日梦了。” 包子脸女修笑着戳了戳她的骼膊,“御空飞行那得修到入髓境才行,咱们这辈子能不能摸到那个门坎,还两说呢!”
那女修却不服气地反驳:“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天赋差又怎么了?我听好多人都在传,咱们宗门里有一门神秘功法,能直接提升修行天赋!”
她一边说,一边悄咪咪地凑了过来,两人饱满的胸口都快贴到了一起。
包子脸女修顿时翻了个白眼,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心里默默吐槽:咱宗门里全是女的,阴气重得很,可别给本小姐掰弯了。
“哪来的流言蜚语,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谁让你天天除了种地就是闷在屋里修炼,书院里都传了好几天了!”
“肯定是假的!” 包子脸女修撇撇嘴,“改变修行天赋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得用天材地宝堆才行,哪有什么功法能随便做到……”
天际的流光缓缓减速,张平悬在半空,低头往下望去。
只见宗门的建筑已经扩建到了半个波波山,八百多名弟子零星分布在山间各处,灵田、药园、练功场、藏书阁,到处都有忙碌的身影。好在当初收徒时卡了容貌身段,一个个姑娘都生得眉目清秀,宗门又还没定统一的制式服饰,姑娘们穿着打扮各异,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张平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嗯,人还是少了点,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让书艺再下山招一批弟子。
片刻之后,张平落在了山顶的宗主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