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刚立山门的破宗门,怎么可能有半灵器?指不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哪个古坟里刨出来的……”
青牛宗的临时驻地里,原本该热热闹闹的午饭时分,此刻却冷清得可怜。一众青牛宗弟子围坐在一起,闷头啃着手里的烤肉,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徐浩,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攥着根烤得焦香流油的妖兽后腿,却半点胃口都没有,指节捏得发白,连骨节都咯吱作响。
他们这群炼体境的修士,正是要靠大量血肉精华打磨体魄的时候,平日里一顿饭就能吃下小半头妖兽,哪怕早上才刚吃过,此刻也该狼吞虎咽。更别说今早龙左拜入宗门时,徐浩还抱着巴结的心思,特意让人拿出了不少珍藏的妖兽肉,摆了不小的排场。
可现在,暖阳当头,弟子们围坐在一起,本该被众星捧月的龙左,却连人影都不见了。
一个内门弟子小心翼翼地凑到徐浩面前,压低声音道:“徐师兄,那人再怎么说也是龙家的嫡系,我们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真的好吗?”
徐浩嘴角还沾着一点肉丝,闻言冷冷斜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狠戾吓得那弟子瞬间缩了回去,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哼,慌什么?” 徐浩啐掉嘴里的碎骨,阴沉沉地开口,“我已经打探清楚了,龙左是龙家嫡系不假,可他爹妈早就因为触犯家族律令,被废了修为逐出家族了。他就是个被龙家赶出来的弃子,屁的背景都没有。”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瞬间骚动起来,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少了大半之前的巴结与忌惮。
“难怪,我就说,他真是龙家受重视的嫡系,怎么会自愿来我们青牛宗?” 有人低声嘀咕。
这话虽不好听,却戳中了事实。
龙家的整体实力,和青牛宗比起来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在伯仲之间。但家族和宗门,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宗门弟子来自五湖四海,背后牵扯着各式各样的势力,大多只是来宗门混资源、学功法的。除了少数被看重的亲传弟子,会和宗门深度绑定,绝大多数内外门弟子,不过是靠着做宗门任务换修炼资源,真到了宗门面临灭门危机的时候,根本没人会陪着同生共死。
可家族不一样,有血缘作为最牢固的纽带,真到了灭族的关头,所有人都会拧成一股绳,拼死搏出一条生路。也正因如此,在千山地区,同等实力的家族,地位向来比宗门要高上一截。
而家族弟子选宗门,向来只会选比自家家族实力更强的。
想通了这一点,青牛宗众人心里那点对龙左的敬畏,瞬间荡然无存。既然是个没了背景的弃子,自然也没什么资源和好处能让他们动心了。
驻地角落的大青石上,龙左独自一人坐着,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肉干。
肉干放了太久,硬得跟石头一样,咬下去硌得牙床生疼,可他却象是感觉不到一样,一口一口,死死地撕咬着,仿佛嘴里咬的不是肉干,而是徐浩和东方书艺的骨头。
他双眼布满血丝,腮帮子咬得鼓起,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怨毒:“可恶!该死的青牛宗!该死的阴阳剑宗!该死的贱人!”
“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把邪冥功练成,定要吸干你们所有人的修为,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声势浩大的千山百宗弟子招收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自从那日半灵器现世,吓退了青牛宗,也震慑了周遭所有虎视眈眈的宗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不开眼的人敢上门找阴阳剑宗的麻烦。
反而随着 “合神境宗主坐镇”“半灵器傍身”“零门坎学辅道” 的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女修从四面八方赶来,挤破了头想要拜入阴阳剑宗。
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东方书艺又惊又喜 —— 不仅圆满完成了张平定下的五百人指标,甚至还超额招收了三百人。
这还是她们见报名的人实在太多,特意收紧了筛选标准之后的结果。若是按着最开始的宽松要求,这个人数最起码还要再翻上一番!
“东方小姐,真是厉害啊。这千山地区容貌出众的女修,怕是有大半都进了你们阴阳剑宗了,贵宗未来,不可限量啊!”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修士,带着身后的弟子路过阴阳剑宗的驻地,特意停下脚步,笑着拱手感慨。
“风道友说笑了。” 东方书艺笑着回礼,从容应对,“我们阴阳剑宗不过招收了八百弟子,这千山地区的女修何止百万,哪里谈得上大半。”
风行语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眼底却满是了然。
他所在的风道宗,主修风属性功法,辅修阵法,在千山地区的宗门里稳稳排在第七十三位,也算有头有脸。风道宗的驻地原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