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继续往前,轰鸣声越来越远,甲板上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张平站在船舷边,脸上也带着掩不住的惊色。这几个月在飞舟上憋出来的烦闷与滞涩,在看到这片无边无际的平原时,瞬间被扫得一干二净。
他活了这么多年,走过的地方不是深山老林,就是险地秘境,从来没见过这么潦阔的天地。一眼望过去,连天边都成了一条平直的线,风灌进他的领口,带着浓郁的灵气与麦香,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清空了,
只剩下浩荡与开阔。
“灵气浓度涨了!”
旁边有人失声惊呼,张平这才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灵气顺着鼻腔钻进经脉,暖洋洋的,比穿过群山之前,足足浓郁了五成有馀。
他忍不住叹道:“真是一处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自然,这里已经是太湖域的中心地带了。”墨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张平转头看了她一眼,心神依旧没从这片壮阔的景象里平复下来。他顿了顿,开口问道:“三宗的地界,比这里还要好吗?”
太湖域三宗一地的说法,他早有耳闻。他那个便宜好大儿,就是进了三宗之一的青丹仙宗。
墨鱼摇了摇头。秋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有些散乱,她抬手柄发丝拢到耳后,才缓缓开口:“三宗之地的灵气浓度,和这里相差无几,只是地势与景致,比这里差了不少。”
“那为何三宗不把宗门建在蓬莱?”张平有些不解。
墨鱼只回答了两个字,却瞬间点透了关键:“秘境。”
闻言,张平瞬间了然,不再多问。
大宗门的根基,从来都不是一片灵气充裕的平原,而是能支撑宗门传承万代的上古秘境。
甲板的另一边,向春远这群第一次来蓬莱的世家子弟,正对着眼前的落日平原,绞尽脑汁地吟诗作对。只可惜才情实在有限,憋出来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打油诗,惹得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就在这时,他们一行人里一名身着白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望着天边的落日与无边的金浪,朱唇轻启,缓缓念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