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角馀光扫向身旁的花竹。
“不是螳螂还能是啥?”少女没好气地反问。
张平一时无言,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万幸,眼前这只名叫刀魈的妖魔,模样确实跟只大号螳螂没两样。
嗯,得喝口水压压惊。
“这只螳螂……卖吗?”他试探着问。
花竹这次倒没拒绝,爽快点头:“卖!张大哥你我一见如故,算你五百两银子!”
“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多少?五百两!”张平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死死盯着少女。
“张大哥,真不是坑你,”花竹一脸无辜地摊手,
“那些少爷公子们出的就是这个价。”她想起当初抓到这刀魈,嫌弃它没法陪自己练刀,便拎去市场想换钱。
结果好几个富家子弟争着开价,都喊到三四百两了!
一看是稀罕货色,又给带了回来,琢磨着能不能配种。谁知这家伙不识趣,任她把花枝招展的母螳螂在它面前晃断了腿,它愣是没半点反应。
再三确认花竹没诓自己,张平只得苦着脸,把全身家当都掏了出来。
五百两大银锭!换回一只晶黑的大螳螂。
银子入手,沉甸甸的,花竹眉眼弯弯,笑容璨烂地朝远处招手:
“小弟!快去割十斤鲜牛肉,再买两斤卤的回来,今晚加餐!”
躲在墙角偷听的花城早按捺不住,饿虎扑食般窜过来,一把抢过银子揣进怀里,拍着胸脯:
“得令!”
张平看得心尖儿都在抽疼,那可是他的钱啊!
“咳咳,”花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那个,张大哥,你看家里也没啥菜,就不留你用饭了哈。”
张平:“......”
坏了,没看出来我这卖螳螂的朋友,还有点抠门……
日头偏西。
张平饿着肚子,蔫头耷脑地返回武馆驻地。
兜里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府城这地方,他可不敢吃霸王餐,只能生生扛着饿回来。
刚走近一处小院,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
“恩?烧鸡的味儿?”一股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院子……象是秦大哥住的那间?”
他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便悄悄翻过院墙。
果然,只见秦虎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两只油光锃亮的大烧鸡,一壶酒,脚边还放着个大食盒,盒缝里也飘出阵阵诱人的烧鸡香。
“哪个不开眼的小崽子敢……”秦虎吃得满嘴流油,察觉到动静正要呵斥,
一扭头,看见张平正从墙头跳下来,那双眼睛死死黏在他手里的烧鸡上,直冒绿光。
张平喉咙不受控制地滋溜一声。
“秦大哥,你这烧鸡……借我尝尝味儿呗?”
......
风卷残云,桌上只剩一堆鸡骨头。
张平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院门,手里还攥着个沉甸甸的袋子。
不甘心地回头嚷嚷:
“秦大哥!我这还没填饱肚子呢?”
“赶紧滚蛋!就没见过你这样连吃带借的!走走走!”
哐当——
院门在他身后猛地关上。
张平挥挥手,扫开被震落的灰尘,摸着鼻子小声嘀咕:“不就借了一千两银子嘛,又不是不还……”
“算了,正事要紧,先去买鬼刀兽纹的材料。”
他掂了掂手里的袋子,都是沉甸甸的大银锭,心头总算安稳了些。
七日后。
武馆驻地的小道上。
”秦虎甩着手里的小钱袋,一步三晃地哼着小曲儿,满心想着去买他心尖尖上的烧鸡。
一抬头,瞧见对面走来一人,定睛一看,竟是好几天不见的张平。
“咦?这不是张老弟吗?几天不见,咋弄成这副德性了?”他好奇地上下打量。
只见张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胸前开了好几个口子,裤裆上还打着块显眼的补丁,整个人灰头土脸,风尘仆仆。
张平抬眼看了看秦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去了趟城外,刚回来。秦老哥,你的钱等回了令川一定还你。”
“嗨,不急不急,小钱而已,啥时候还都成。”秦虎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他身后鼓鼓囊囊的包裹,了然地点点头,
“行,那就多谢秦老哥了。”张平声音沙哑。
两人错身而过。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