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松平县
    镖旗在树影间时隐时现,庞大商队沉默地穿行于愈发幽深的丛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和隐隐的汗味。

    护卫们看似相互低语,但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握着兵器的手始终不曾放松。

    “张老弟,你这烤肉手艺……今儿个可有点失水准啊?”秦虎骑在马上,撕咬着手里一只烤鸡,汁水顺着胡须滴落。

    这是刚才歇脚时他嘴馋,硬拉着张平弄的,味道比起前些日子差了不少。

    “自打离开李山镇,你小子就跟闷葫芦似的?”秦虎咽下一口肉,侧头看向旁边沉默赶路的张平,

    “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还得我跟你红艳姐巴巴地找你说话?”

    张平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事。”

    思绪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那对诡谲莫测的一老一少,

    “还是……修为太低了啊。”

    “啧啧啧,”秦虎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你这修炼速度,武馆里谁能比得上?还嫌低?!”他摇着头,一副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

    张平只是摇头,知道秦虎难以理解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焦虑与忌惮。

    离开李山镇,已半月有馀。

    此刻回头细想,他几乎能断定,那老妇人和少女使用的,绝非简单的隐匿之法。

    那是一种更为玄奥的力量,在他毫无察觉间扭曲了他的感知,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诸多显而易见的矛盾。

    再联想到老妇人口中那声意味不明的“同族”……

    灵狐!必然是灵狐!

    可她们明明是人形!用的也是一种类似灵狐能力,却更高级的力量!

    狐妖化形?张平遍搜记忆,也从未听闻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秦老哥,” 张平甩甩头,驱散脑海中的阴霾,

    “松平县,还有多远?”

    秦虎眯眼望了望天色,又估摸了下山势:“快了快了,瞅这天色,擦黑前准能到!”

    张平长舒一口气。

    连日风餐露宿,他有些受不了。

    这七天为了赶路,崇馆主几乎没让队伍在任何沿途城镇落脚休整。

    陆家商队同样归心似箭,双方一拍即合。除了补充必需的水粮,便是日夜兼程。这般颠簸辛苦,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

    ……

    斜阳熔金,一座巍峨的城墙终于撞入眼帘,沐浴在柔和的暮光之中。

    “松平县……果然名不虚传!”张平勒住马缰,望着那比令川县雄壮了一圈的城墙,眼中难掩惊叹。

    城楼高耸,城门深邃如巨兽之口。

    披甲的守城士卒肃立于两侧,铠甲折射着夕阳最后的温暖。

    城门口熙熙攘攘,车马人流络绎不绝。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根下竟延伸出一圈低矮却齐整的木屋区,烟火气息从中隐隐透出。

    “好大的县!”有鲜少走此路的武馆弟子忍不住惊呼。

    “松平县占了地势平坦的便宜,耕地林地都多,养得起人。”秦虎听到师弟的羡慕,叹了口气,

    “可惜咱令川县被令川河死死箍住,要是能把河对岸那片沃土圈进来,未必就比他松平差了!”

    张平默默观察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这里的武者,无论是穿着劲装的镖师还是佩刀的江湖客,与担筐挑担的平民擦肩而过时,神态竟颇为平和自然,甚至偶有简短交谈。

    这在等级森严、武者与平民泾渭分明的令川县很少看见。

    “秦老哥,这松平县……风气倒是特别?”张平忍不住搭话。

    秦虎咧嘴一笑:“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几十年前,这儿比咱们令川还破落呢!”

    他来了兴致,压低声音,仿佛诉说一段传奇,

    “听说这儿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姓萧!原本就是个刨地的穷小子,嘿,偏偏生了副练武的好筋骨!一路摸爬滚打,走了大运,五十岁那年硬是突破了锻骨境!震动了整个澜江府城!”

    “后来?”秦虎唾沫横飞,

    “人家攀上了府城大人物,当了乘龙快婿,衣锦还乡,直接坐上了松平县令的位子!回来就大刀阔斧地折腾开了:宰妖魔、砍贪官酷吏不算,还发动全城百姓开荒垦田,勒令武者定期清扫城外妖魔异兽!

    开出来的好地,分给流民散户。减赋税,修水渠……没几年,普通人的日子就好过了,人丁也兴旺起来!”

    秦虎眼中带着几分佩服:“更狠的是,这位萧大人仗着锻骨境的修为,硬是立下了铁律,把松平县的武者给管得死死的!

    你想在这儿仗着武力横行霸道?嘿,县衙可不管你是淬皮还是炼肉!所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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