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侯亮平为什么不开心,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靠岳父的关系重新上位,这对骄傲的侯亮平来说,是一种耻辱。
“而且,”高育良继续说,“梁璐那孩子,你也知道,脾气不太好。亮平现在在家里,过得……不太顺心。”
“老师,这是亮平自己的选择。”祁同伟平静地说,“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高育良连连叹气,“我就是……心里不好受。看到自己的学生这样,我这个当老师的,也有责任。”
“老师您别想太多。”祁同伟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您已经尽力了。”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祁同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军营。
夜色中的岩台山,灯火通明。训练场上,还有官兵在加练。远处,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站得笔直。
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部队,他的责任。
至于侯亮平……
祁同伟摇了摇头。
有些人,选了错的路,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他祁同伟,选对了路。
这一世,他要带着这支部队,走向更远的地方。
转眼间,几个月后。
岩台山军营。
祁同伟站在师部作战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的全球疫情监测数据。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而凝重。
“师长,这是您要的全球传染病报告。”黄帅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来。
“最近广东那边有些异常,出现了一些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但官方通报说是普通流感。”
祁同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前世,2002年底,非典疫情在广东悄然爆发,但初期被当作普通肺炎处理。
直到2003年春天,疫情才全面爆发,席卷全国,造成巨大的社会恐慌和经济损失。
这一世,他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黄帅,你相信直觉吗?”祁同伟合上文件,突然问道。
黄帅一愣:“直觉?师长,您是指……”
“我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广东那边的疫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你想想,普通流感会在短时间内造成这么多重症病例吗?会需要隔离治疗吗?”
黄帅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是一种新型传染病。”祁同伟转过身,目光锐利,“比流感更严重,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
“这……这不可能吧?”黄帅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国家早就该通报了。”
“有时候,真相需要时间才能浮出水面。”祁同伟说,“而我们等不起。黄帅,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您说。”
“秘密采购一批医疗物资。”祁同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清单,“口罩、防护服、消毒液、呼吸机、药品……越多越好。”
黄帅接过清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量,倒吸一口凉气:“师长,这么多?我们师用得上吗?”
“不只是给我们使用。”祁同伟压低声音,“如果疫情真的爆发,这些物资会成为救命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也会成为我们手中的筹码。”
黄帅明白了。
他不是第一天跟着祁同伟,知道这位年轻的师长有着远超年龄的远见和城府。
上一次,这么敏锐的直觉,是在98年抗洪。
如果这一次,祁同伟的判断依然是对的,那么提前储备医疗物资,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在危机中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