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显得沉稳干练。
站在校门口那棵百年银杏树下,他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着高育良的到来。
四月的汉东大学,春意正浓。
校园里樱花盛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祁同伟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世,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
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梁璐,遇到了高育良,遇到了侯亮平……
命运的齿轮,从那时开始转动。
这一世,他刻意远离了这里,但命运似乎总想把他拉回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操场那边有热闹看。”
“什么热闹?”
“侯亮平要向梁璐求婚啊!就是那个前阵子因为嫖娼被抓的小白脸,现在要和梁书记的女儿订婚了!”
“真的假的?梁璐不是一直喜欢祁同伟吗?怎么突然……”
“嘘!小声点!祁同伟现在可是合成团团长,上校军衔,抗洪英雄!梁璐哪还配得上他?”
“也是……不过侯亮平不是刚离婚吗?这么快就找下家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侯亮平现在是什么处境?离婚了,处分了,调闲职了。”
“梁家虽然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两人,一个需要靠山,一个需要人才,各取所需呗。”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祁同伟身边走过,议论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抽着烟,仿佛没听见。
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冷笑。
侯亮平,梁璐。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讽刺。
“不过说真的,侯亮平之前不是追过陆亦可吗?怎么突然换成梁璐了?”
“陆亦可是谁?”
“咱们学校法学院的研究生,长得可漂亮了!她妈是省高院的法官,她爸是省军区的干部,背景硬着呢!”
“那侯亮平怎么没追上?”
“嗨,陆亦可哪看得上他啊!我听说,侯亮平离婚后,天天往法学院跑,又是送花又是送早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陆亦可一开始还客气几句,后来烦了,直接指着侯亮平的鼻子骂:‘你这个吃软饭成性的小白脸,再敢骚扰我,我也给你个大嘴巴子!’”
“哇!这么猛?”
“可不是嘛!要不是看在陈海的面子上,陆亦可根本不会搭理侯亮平。对了,陈海你们知道吧?省检察院的,是侯亮平的大学同学,也是陆亦可的发小……嗯,怎么说呢,陆亦可一直喜欢陈海来着,现在是陈海帮侯亮平牵线搭桥。”
“那陆亦可不生气?”
“怎么说呢,陈海这人老实,他一直把陆亦可当妹妹看,没有想法。看着陆亦可还没结婚,也挺着急的,还帮侯亮平说好话呢。不过陆亦可明确说了,她对侯亮平没兴趣,对陈海……好像也没那意思。”
“那陆亦可能答应?”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市公安局的赵东来也追过她,也没成。这姑娘眼光高着呢!”
学生们走远了,议论声渐渐消失。
祁同伟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亦可。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陆亦可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一处处长,能力出众,性格刚烈,是侯亮平最得力的部下。
她一直暗恋陈海,但陈海却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有回应她的感情。
这一世,陆亦可性格似乎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带刺”。
侯亮平追她?
真是自不量力。
祁同伟记得很清楚,前世陆亦可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