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明白,这是祁同伟的考验。
如果他照办了,就等于递上了投名状,从此和祁同伟绑在一起。
如果不办,那祁同伟的招揽也就到此为止,他继续在光明分局当他的警察
程度掐灭烟头,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州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好几年了,他还在这个位置上。
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每次提拔,都轮不到他。
那些能力不如他的人,因为有关系,一个个爬到了他上面。
他不甘心。
他程度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祁同伟的出现,是一个机会。
一个跳出公安系统,进入更广阔天地的机会。
但风险也很大。
这些装备,如果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倒卖警用物资,那就不只是丢官的问题,是要坐牢的。
程度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
最终,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
程度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是我,程度。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度动用了自己这好几年来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他找到在海关工作的老同学,以“公安系统反恐演练需要”为由,搞到了三台仪器
他联系在科研院所的朋友,拿到了几份实验样品。
他通过一个做外贸生意的远房表戚,从国外订购了五套机器,当然,报关单上写的是“科研监测设备”。
最麻烦的是一些通讯设备。
这东西太敏感,正规渠道根本弄不到。
程度辗转找了七八个关系,最后从一个做安防设备生意的老板那里,搞到了十套,性能虽然比不上军用型号,但也够用了。
这一个月,程度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次联系一个关系,他都要反复权衡风险;
每次拿到一件装备,他都要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留下把柄。
他瘦了五斤,眼袋深了。
但看着仓库里逐渐堆积起来的装备,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是一种赌博,赌的是祁同伟的未来,也是他自己的未来。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一列货运火车缓缓驶入岩台山附近的军用站台。
黄帅带着几个战士,已经在站台等候多时。
火车停稳后,程度从一节车厢里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便装,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
“程度同志,辛苦了。”黄帅迎上去,紧紧握住程度的手。
“东西都在车上。”程度指了指身后的车厢,“清单上的,一样不少。”
黄帅点点头,一挥手,战士们开始卸货。
一个个木箱被搬下车,打开检查。
全部完好无损。
黄帅拿起一套仪器,仔细检查后,对程度竖起大拇指:“程度同志,厉害。这东西,我们团申请了半年都没批下来。”
程度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辆军用越野车驶入站台。
祁同伟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过来。
“程度同志,辛苦了。”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