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团部大楼的窗前,看着操场上集结的官兵。
三千人的队伍,整齐划一,口号震天。
经过几个月的强化训练,合成团已经初具规模,各营连之间的协同越来越默契。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不仅要有过硬的军事素质,更要有铁一般的纪律和绝对的忠诚。
而现在,他手下的干部,虽然个个能干,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黄帅,侦察兵出身,心细如发,忠诚可靠,是他最信任的老部下。
但黄帅的性格偏稳,做事讲究章法,有时候难免会瞻前顾后,缺少一股子狠劲。
赵瑞龙,有冲劲,有背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已经逐渐成熟。
但他是赵立春的儿子,这既是优势也是隐患。
祁同伟用他,既要发挥他的长处,又要时刻提防他身上的纨绔习气死灰复燃。
至于其他人,张大勇、沈淼、王铁柱、王大炮、赵雷、刘建军,都是好兵,但都还欠缺独当一面的能力。
祁同伟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忠心于自己的“死士”。
不是那种只会盲目服从的莽夫,而是既有能力又有胆识,既能独当一面又能绝对忠诚,关键时刻敢下狠手、能背黑锅的人。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团长,早操结束了,您要不要讲评一下?”黄帅敲门进来,一身作训服被汗水浸透。
祁同伟转过身:“讲评就不用了,你让各营按计划训练。对了,黄帅,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来到祁同伟的办公室。
“坐。”祁同伟指了指沙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黄帅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团长请讲。”
“你觉得,咱们团现在最缺什么?”祁同伟问。
黄帅想了想:“缺实战经验。虽然训练抓得紧,但没真正打过仗,总觉得差一口气。”
“还有呢?”
“还有就是……”黄帅犹豫了一下,“缺一股狠劲。咱们团的官兵,素质都不错,但太‘规矩’了。战场上,有时候需要不按常理出牌。”
祁同伟点点头。
黄帅说到点子上了。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培养这股狠劲?”
“这……”黄帅挠挠头,“不好说。有的人天生就有那股劲,比如赵团长。有的人,再怎么练也练不出来。”
祁同伟笑了:“你说得对。有些人,天生就是当‘死士’的料。”
“死士?”黄帅一愣,“团长,您是说……”
“我不是要培养敢死队。”祁同伟摆摆手,“我是说,需要一些关键时刻能豁得出去、敢打敢拼、又能绝对忠诚的人。这样的人,咱们团里有吗?”
黄帅沉思片刻,摇摇头:“暂时没有。张大勇他们几个,忠诚没问题,但都太‘正’了。战场上冲锋陷阵可以,但要让他们去干一些……不那么‘正’的事,恐怕不行。”
祁同伟点点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
在汉东这个复杂的棋局里,有时候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而这些手段,需要一个既能执行又不会反噬的人来操作。
“团长,您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黄帅试探着问。
祁同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地图前,指着汉东省的地图:“黄帅,还记得赵东来吗?”
“记得。”
“赵东来手下,有个人叫程度。”祁同伟缓缓道,“这个人,你了解吗?”
黄帅摇摇头:“没听说过。团长,这个程度……有什么特别的吗?”
祁同伟的思绪回到了前世。
程度,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局长,后来调到省公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