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我……”侯亮平咬了咬牙,“去可以,但不能乱来。就是唱唱歌,喝点酒。”
“放心放心,就是纯唱歌!”陈清泉拍着胸脯保证,又看向陈海,“陈海,你呢?”
陈海摇头:“我就不去了,老婆在家等着呢。而且明天还得带孩子去上兴趣班。”
“妻管严。”陈清泉笑骂一句,最后看向肖钢玉,“老肖,你去不去?”
肖钢玉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意动,但看了祁同伟一眼,又有些犹豫。
“想去就去,看我干什么?”祁同伟淡淡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肖钢玉这才点头:“那……那我就去坐坐。”
“好!那就咱们三个!”陈清泉很高兴,“祁团长,陈海,你们真不去?可惜了……”
祁同伟站起身:“我先走了。各位,玩得开心,但注意分寸。”
他穿上军装外套,向众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包间。
走出饭店,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祁同伟站在路边等车,回头看了一眼饭店的窗户。
包间里,陈清泉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侯亮平低头看着手机,肖钢玉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
陈清泉的堕落,侯亮平的坚持,肖钢玉的贪婪……这些人的命运,在这一世会改变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条路,或许更艰难,但更光明。
车来了。
祁同伟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饭店的灯光,然后坐进车里。
“回岩台山。”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饭店里,陈清泉已经结完账,带着侯亮平和肖钢玉,走向了那条他熟悉的、灯红酒绿的街道。
车子驶离饭店,汇入省城的车流。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包间里的那一幕,陈清泉眉飞色舞的怂恿,侯亮平犹豫不决的眼神,肖钢玉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知道那家“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前世,陈清泉就没少去那种地方。
最后在山水庄园,被扫黄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不仅丢了职位,还牵连出一系列问题,最终身败名裂。
侯亮平呢?
虽然前世没听说他有什么生活作风问题,但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又喝了酒,在那种环境下,谁能保证不犯错?
一旦被抓,就算只是唱歌喝酒,传出去也是丑闻,对他正在上升期的检察官生涯将是毁灭性打击。
肖钢玉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人本来就意志不坚定,前世就是被拉下水才一步步走向深渊的。
“停车。”祁同伟忽然开口。
司机靠边停下:“团长,怎么了?”
祁同伟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赵东来。
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祁同伟犹豫了。
从理性上说,他不该管这件事。
陈清泉、肖钢玉这些人,前世就是他的“猪队友”,这一世早点暴露问题,早点清理掉,对他反而有利。
侯亮平……虽然前世两人最终走向对立,但平心而论,侯亮平是个有原则、有能力的人。
如果因为一次酒后失足毁了前程,未免可惜。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三个人今晚真的出事,高育良脸上无光,整个汉东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