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高育良答应。
事后,梁群峰也给高育良打了个打电话,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但是不带任何情绪。
不过高育良听说了来,梁群峰年纪大了,快要退了,不想再搅和这么多事了。
当晚,祁同伟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
“同伟,今天省委开了个会。”高育良语气轻松,“陈岩石和梁群峰发难了,说你手伸得太长。”
祁同伟心中一紧:“老师,那……”
“别紧张。”高育良笑了,“赵副省长把你保下来了。潘书记最后定了调子,道口县的经验要总结推广,但要规范程序。让你写个情况说明,报省委备案。”
祁同伟松了口气。
“不过,”高育良话锋一转,“你也听到了,陈岩石和梁群峰对你不满。以后做事,要更谨慎,更周全。”
“我明白。”
“明白就好。”高育良顿了顿,“同伟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要走到底。但记住,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该藏锋的时候,要藏锋。”
“学生谨记。”
挂断电话,祁同伟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岩台山,沉默而巍峨。
他知道,以后无论是来自省里明面上的压力,还是地方上黑恶势力的暗箭,都会不少。
省里的话,实在不行,可以去北京找找总参的关系,只要有了总参以及更高的调令,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他不想轻易这么做。
一点是显得自己很没能力,到了地方军区摆不平事,需要后台给擦屁股。
还有一点是,政治资源这个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人情是会用完的,先人的余荫也是会用完了。
古来世家大族门荫入仕,看似是便捷了许多,但是仍有很多潜移默化的规矩。
余荫用一次少一次,子弟一代品级比一代低。
富不过三代,官不过二代。
真的只是因为官二代是纨绔子弟吗?
其实就是政治资源的错位集成问题。
打个比方说,一个人他爹当了省长,顶多可以让他的儿子干到副省长,孙子干到市长。
基本上都是差位继承的。
没办法,大桌子上一共就那几个位,你上了一次大桌的位,想让你儿子也上?
隔着搞世袭呢?
你上大桌,让你儿子上个中桌就行了。
你孙子上个小桌。
再往后,有口饭吃就行了。
除非是特别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天底下哪里没有人才?
这个世界缺的是人才吗?缺的是有好爹的儿子。
还得是亲儿子,如果是女婿、学生,面子就更小了,搞不好差两级。
上一世自己也就是梁群峰的女婿,如果是儿子,省里诸多人看梁群峰的面子,上位副省长也多少会顺利一些。
还有那个李达康,自己哭坟拿到常委会上说,不就欺负自己是农家弟子吗?
如果是梁群峰的儿子,他还敢吗?
如果是陈海,他敢说吗?
正在祁同伟思索之际,桌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祁同伟瞥了一眼屏幕,“李达康”。
祁同伟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神经病。
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
自从金山县分别后,他和李达康虽然留了电话,但没联系过。
这位县委书记能力确实强,但行事风格太过激进,让祁同伟本能地保持距离。
更关键的是,李达康是赵立春的人,而祁同伟现在虽然借了赵立春的势,却不想完全绑在这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