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抬头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此时,祁同伟刚审阅完尖刀连的训练报告,正准备休息。
望向桌上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在寂静的营房里格外刺耳。
“喂,我是合成营祁同伟。”祁同伟走过去,接了电话。
“祁营长,这么晚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诚恳,“我是道口县县长易学习。”
祁同伟精神一振。
易学习,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世那个在基层兢兢业业几十年,最后才被沙瑞金发现并重用的好干部。
这一世,他们还没见过面。
“易县长,您好。”祁同伟坐直身体,“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易学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祁营长,我听说你在岩台山剿毒,在金山县军演,都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手。我……我这边遇到了难处,想请你帮帮忙。”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易县长请讲,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道口县的情况……很复杂。”易学习叹了口气,“县里有个叫‘三江集团’的企业,表面做建材生意,实际上垄断了全县的砂石开采、运输、建筑市场。他们养着一批打手,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祁同伟眉头紧皱。
这种地方黑恶势力,他前世见得太多。
“公安不管吗?”
“管过。”易学习苦笑,“但每次抓人,不是证据不足,就是证人翻供。我怀疑……县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祁同伟明白,易学习这是遇到了“保护伞”问题。
“易县长,您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请你带部队来道口县,搞一次军地联合行动。”易学习的声音坚定起来。
“不用你们直接抓人,只要部队在关键地点展示存在,震慑那些宵小。具体的侦查、抓捕,我们县里自己来。”
这和祁同伟与高育良商量的“军地协同扫黑”思路不谋而合。
“易县长,这件事我需要向上面请示。”祁同伟谨慎地说,“不过,我可以先派人去道口县摸摸情况。”
“太好了!”易学习声音里终于有了些生气。
“祁营长,你不知道,我找过市里,找过省里,可每次都是‘研究研究’‘调查调查’,最后不了了之。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找你……”
他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
祁同伟心中感慨,然后道:“易县长,您放心。”
祁同伟郑重承诺,“这件事,我管定了。”
“好,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易学习道。
祁同伟说:“我先研究研究,具体时间通知你。”
“好,那等你来的时候,我去接你。”易学习郑重道。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把营里工作安排好后,带着黄帅和两名侦察兵,换上便装,开车前往道口县。
道口县离岩台山不远,只有八十多公里。
但一进入道口县界,祁同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公路两侧的砂石场一个接一个,但几乎所有的运输车辆都喷着“三江物流”的字样。路上偶尔能看到几辆其他公司的车,但都破旧不堪,与三江集团崭新的车队形成鲜明对比。
“营长,你看。”黄帅指着路边一个砂石场,“那些工人……不像普通工人。”
祁同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砂石场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但站姿松散,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东西。
“停车,我们走过去看看。”
四人把车停在路边,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