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费有限,买不起真坦克真火炮,就先搞模拟训练,把战术练熟,等将来有条件了再上实装。”
“这个思路好。”高育良赞许道,“花小钱办大事,这才是真正为战斗力着想。”
侯亮平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模拟设备,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触动。
参观完毕,祁同伟请高育良给全营官兵讲几句话。
训练场上,五百多名官兵列队整齐,鸦雀无声。
高育良走到队伍前,没有拿稿子,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同志们,今天来到合成营,我很受震动。”
“我看到了一个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奋斗历程;看到了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的创业精神;看到了你们祁营长带领全营官兵,把一支新组建的试点部队,带成了今天这样虎虎生风的劲旅。”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我年轻时当过老师,后来从政,走的是文路。但今天在这里,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武德’,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有组织、有纪律、有追求、有担当的集体意志!”
“你们在岩台山剿毒,是为民除害;你们刻苦训练,是为国铸剑。这就是当代军人的使命,这就是人民子弟兵的担当!”
……
高育良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掌声如雷。
官兵们挺直腰板,眼神里满是自豪。
祁同伟站在队伍前侧,看着高育良的身影,心中涌起敬意。
这就是高老师的水平,寥寥数语,既肯定了成绩,又点明了意义,还鼓舞了士气。
文人风骨与政治素养,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眼角余光瞥向侯亮平。
侯亮平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高育良,盯着那些热烈鼓掌的官兵,盯着祁同伟肩上的中校军衔。
那眼神深处,有不甘,有不忿,有一闪而逝的……嫉妒。
祁同伟收回目光,心中平静如水。
晚饭在营部食堂的小餐厅进行。
炊事班特意加了几个菜,土豆炖牛肉、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菜式简单,但分量十足,透着军营特有的实在。
“高老师,亮平,条件简陋,将就着吃。”祁同伟招呼道。
高育良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感慨道:“哎呀,这也算是吃上军粮了。味道不错,有股子豪迈气。”
“老师喜欢就多吃点。”祁同伟笑着盛汤。
侯亮平默默吃着饭,动作很慢。
他吃了几口,忽然抬头问:“祁营长,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平时更简单些,”祁同伟坦然道,“今天是加餐。野战部队,讲究的是吃饱、吃热、吃卫生。山珍海味没有,但保证战士们训练消耗的能量能补上。”
高育良接过话:“亮平啊,你是没在基层待过。我年轻时下乡插队,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现在条件好了,但艰苦朴素的传统不能丢。部队尤其如此,吃得了苦,才能打得了硬仗。”
侯亮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祁同伟注意到,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饭吃得差不多时,高育良放下筷子,看向祁同伟:“同伟,我听说你们尖刀连的训练强度很大?”
“是,按照特种部队的标准。”祁同伟点头,“每周一次极限体能,每月一次野外生存,每季度一次实战对抗。”
“效果怎么样?”
“很好。”祁同伟眼中闪过光彩,“那一百个兵,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