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地方军队的人看来，祁同伟这样的人，就是下来镀个金，然后回去好晋升而已。
“不过，”他话锋一转，“咱们合成营，是作战部队。战士们认的，是实打实的军事素质，是能带着他们摸爬滚打的真本事。学历高……当然是好事，搞搞理论研究，写写报告，那肯定是没得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干部们：
“但是带兵嘛……尤其是带咱们合成营这些从各个部队抽调来的尖子兵，那可就不一样了。这些兵，哪个不是一身本事？哪个服过软？光靠嘴皮子，光靠学历……恐怕镇不住场子啊。”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看他怎么应对。
李卫国皱了皱眉，想要说话，却被祁同伟一个眼神制止了。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走到邢志国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
邢志国身高比祁同伟高出半个头，体格也更壮硕，此刻抱着膀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邢副营长说得对。”祁同伟忽然笑了，“带兵，确实要靠真本事。”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这样吧，明天早上，全营集合。我亲自带队，进行一次体能考核。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单双杠一二练习，投弹，射击，所有科目，我和大家一起考。”
他看向邢志国，笑容不变：
“邢副营长，你刚才说战士们认的是实打实的军事素质。那咱们就看看我这个‘机关出来的博士’，军事素质到底行不行。怎么样？”
邢志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祁同伟会这么直接，这么硬气。
全营考核？营长亲自下场？这要是输了……
“怎么，邢副营长不敢？”祁同伟挑眉。
这话激将的意味太明显了，但邢志国不能不接。
“有什么不敢的！”他梗着脖子，“练就练！我倒要看看，祁营长的本事，是不是像履历那么亮眼！”
“好！”祁同伟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教导员，你安排一下，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场集合。全营官兵，一个不落，全部参加考核。”
李卫国点头：“是！”
“散会！”
干部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很多人还在低声议论着。
“这新营长……有点意思啊。”
“直接叫板邢副营长，够硬气！”
“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邢志国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祁同伟，眼神复杂。
祁同伟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
但邢志国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凌晨五点半，汉东的天还未亮透。
合成营训练场上，寒风凛冽，深秋的晨雾弥漫。
祁同伟一身作训服，背着手站在训练场中央，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标枪般挺直。
他五点就到场了。
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新任营长，第一把火要怎么烧，烧到多大，这是个问题。
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软。
邢志国的挑衅，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第一个到训练场，这是无声的宣告：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认真，比你们所有人都重视这次考核。
五点四十分，第一批战士陆续到场。
“营……营长？！”
带队的一连长张大勇愣住了。他特意提前二十分钟集合全连，就是想在新营长面前表现表现，没想到营长比他们还早。
“一连连长张大勇，报告！”张大勇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