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对日寇,必清算
    书房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夏虫不知何时停止了鸣叫,夜色深沉如墨。

    

    终于,赵明德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所以,你的建议是?”

    

    祁同伟挺直腰板:“正好,到三十年后,我们的实力应该足以支撑一场有限但有力的军事行动。如果那时日本还敢在东海、在琉球、在历史问题上挑衅,那就给它一次迎头痛击。”

    

    他的目光如炬:“这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做未了的清算。把1945年就该算清楚的账,算清楚。把该确立的规则,确立下来。把该划定的红线,划明白。”

    

    “一次行动,”祁同伟斩钉截铁,“打掉它未来五十年的冒险冲动。为东亚,打出五十年的和平。”

    

    话音落下,书房里久久无声。

    

    苏振华慢慢站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

    

    这位未来的岳父,此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凝重,也有深深的期许。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好好准备。那一天,也许真的会来。”

    

    这时,已臻深夜,书房里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苏振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看向仍在消化方才沉重话题的祁同伟。

    

    “时候不早了,”苏振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长辈的关切,“同伟,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

    

    祁同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而坚定:“不了,伯父。明天学院还有事情,我得回去准备。今天,听您和赵老师一席话,收获很大,我需要点时间自己消化消化。”

    

    苏振华没有强留,他理解年轻人需要独立空间去思考。他站起身,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力道沉稳:“也好。路要自己走,想法要自己悟。记住,凡事心中有数,脚下有根。”

    

    “是,我记住了。谢谢伯父。”祁同伟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行了,在家里就别这么多礼数了。”苏振华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明德,你顺路,送送同伟。”

    

    一直在旁边收拾茶杯的赵明德应声道:“好。我车就在外面,走吧同伟。”

    

    祁同伟又向苏振华道了别,这才跟着赵明德走出书房,离开了苏家的小院。

    

    赵明德的吉普车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两人一时无话。

    

    快到军事学院的一个路口时,赵明德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就送到这儿吧,”赵明德转过头,目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前面几步路,你自己走走,静静心。”

    

    祁同伟明白赵明德的用意,点头道:“好的,赵老师。谢谢您送我。”

    

    赵明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今天谈的,是种子,埋在心里就好。浇水施肥,需要时间和耐心,更要看气候。回去吧。”

    

    “我明白。”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推门下车。

    

    吉普车调转方向,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祁同伟独自站在寂静的路口,长呼了一口气,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着不远处军事学院那熟悉的门岗走去。

    

    刚才车上赵明德那句“埋在心里就好”在耳边回响。

    

    而苏振华“心中有数,脚下有根”的叮嘱则沉在心底。

    

    夜深了。

    

    六月的夜风已带凉意,拂过脸颊,却让他胸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清晰。

    

    方才书房中那些只能压在心底的言论,那些关于三种态度、关于未来清算的炽热思考,此刻仍在脑海中轰鸣。

    

    他停下脚步,站在军事学院的门前,回首望去。

    

    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无尽延展,宛如一条金色的星河,静静地流淌在古老的土地上。

    

    远方的天际线在朦胧中起伏,那是这个国家挣扎着挺立起来的、崭新的轮廓。

    

    一股深沉的历史感蓦然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仿佛看见大汉的使节持节远行,盛唐的客商络绎于途;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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