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现实。”赵明德的语气变得凝重。
“美国在琉球附近,一共有四十多个军事基地,驻军超过两万。”
“嘉手纳空军基地是远东最大的空军基地,那霸港是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重要支点。”
“从军事角度看,琉球是美国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战略支点。”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解决琉球问题,本质上是要解决中美在西太平洋的力量对比问题。”祁同伟若有所思。
“没错。”赵明德赞许地点头,“但这只是第一层,但还有第二层。”
他走到窗前,看着操场上训练的学员:“第二层,是日本。日本会把琉球视为固有领土,会拼死抵抗。而且根据《美日安保条约》,美国有义务协防日本,包括琉球。”
“第三层,是宝岛。琉球和宝岛在地理上互为犄角,在战略上相互影响。解决琉球问题,必须考虑宝岛问题的进展。”
赵明德转过身,目光深邃:“同伟,你论文里可以写战略构想,但心里要清楚,这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问题。二十年?三十年?也许更久。”
“我知道。”祁同伟放下笔,“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开始研究。”
“好!”赵明德重重拍了下桌子:“有这个志气就好!来,咱们详细研究研究这个问题,哦不,是课题。”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祁同伟几乎都在赵明德办公室里。
他们在地图前、沙盘旁,一遍遍推演各种可能性。
有时候也在苏振华家里,三个男人关在书房里,一聊就是大半天。
这一天下午,终于聊出来点眉目了。
书房里,赵明德一边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先从最乐观的情况说起。”
“假设三十多年后,中国的综合国力、军事实力达到一定水平,有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基本条件。”
随后他看向祁同伟,问道“那么,第一步是什么?”
“舆论和法理准备。”祁同伟回答。
“在国际上系统阐述琉球问题的历史经纬和法律依据,争取国际社会的理解和同情。同时,在学术、文化、民间交流层面,加强与琉球本土的联系。”
“对。”赵明德点头,“这是政治战,要打在前面。”
苏振华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军事上呢?”
“军事上,核心是威慑。”祁同伟走到地图前。
“琉球不大,真正的战略要地就那么几个,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而是让对手明白,我们有能力在必要时摧毁这些节点。”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部队前出先做好部署,常规导弹要能覆盖这些目标。海军航空兵、空军轰炸机部队,要具备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实施精确打击的能力。”
“关键是控制节奏。”赵明德插话:“不能一上来就摆出要打仗的姿态。应该是逐步升级,先是海空联合巡航,然后是例行性演习,最后是实战化演练。要让对方习惯我们的存在,同时保持足够的压力。”
“对,围而不打,天天练兵。”苏振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在琉球周边海域,保持常态化存在。今天一个编队,明天一个机群,后天一次导弹试射。让美军、日军疲于应对,消耗他们的资源和士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峻:“但随时要做好打的准备。不过不是打琉球,真要打,我们打日本本土。”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祁同伟抬起头,看向苏振华:“伯父,您的意思是?”
“围魏救赵,或者说,打蛇打七寸。”苏振华的手指从琉球移向日本本州:“如果日本敢大规模介入琉球冲突,我们就直接打击日本本土的重要目标,军事基地、军工企业、关键基础设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正好,有些历史旧账也该清算了。1945年日本投降,我们以德报怨,放弃了战争赔款,没有彻底清算军国主义。结果呢?几十年过去,有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