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林静和苏婉清去了厨房准备晚饭，书房里只剩下苏振华、赵明德和祁同伟三人时，空气似乎悄然变得凝滞起来。
赵明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压低声音，脸上的轻松神色被一种严肃的凝重取代：“振华，同伟，这几天，我可是听到些风声……”
“哦？赵老师，发生了什么事？”苏振华开口问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老孙那边没闲着，借着拜年的机会到处活动。在高层折腾的不轻呢，据说找了某位退下来的老首长，还想通过一些关系，把持枪行凶往酒后冲突、枪支走火上扯，甚至想反咬一口，说同伟夺枪行为过当。”
苏振华泡着茶，神色不变：“跳梁小丑，徒劳无功。总长那边顶住了最大的压力。昨天他跟我通了个气，大会上，已经定了调子。”
“哦？怎么说？”赵明德精神一振。
“总长说，他和一些主要领导、老同志沟通此事，统一思想，巩固“从严处理”的共识。”
苏振华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必须依法依纪，从严从重，以儆效尤。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是会上原话。总长亲自做的结论汇报，证据链摆上去，没人能说出第二个字。特别是那份枪械来源的初步核查报告出来，指向更明确之后，所有不同的声音都消停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大会上定了调子，谁说话都没用。现在，已经不是讨论处不处理的问题，而是讨论如何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的问题了。孙龙进去已成定局，老孙的位置……也肯定保不住了。”
赵明德长长舒了口气，笑道：“好！大快人心！这下，某些人该彻底清醒了。”
苏振华微微一笑，抿了口茶，目光深远：“是啊，是该清醒了。军队，是讲纪律、讲原则的地方。以前有些模糊地带，有些人情往来，大家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他们越界了，踩到红线了。那就怪不得别人，用最严格的标准来量一量他们了。”
祁同伟听到后，心中长舒一口气。
春节假期过后没几天，祁同伟还在苏家休养，正式的表彰通知就下来了。
军事学院和所在大单位联合发文，通令表彰祁同伟同志。
文件充分肯定了他在除夕傍晚“临危不惧、果断处置，成功制止一起持枪行凶恶性案件，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并缴获关键作案工具”的英勇事迹和突出贡献。
决定：授予祁同伟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同时授予“见义勇为模范军官”荣誉称号。
红头文件盖着庄严的公章，由学院领导亲自送到苏振华家中。
祁同伟用未受伤的右手接过文件，心中踏实而荣耀。
这份荣誉，是对他行为的最高认可，也将成为他履历上闪亮的一笔。
又过了些时日，春节的气氛逐渐淡去，各项工作恢复正常。
一次在总参系统内部，随后可能扩大到更高级别或通过特定渠道通报的会议上，关于孙龙持枪行凶案及其背后问题的处理决定，也正式公布。
孙龙因非法持有枪支、故意杀人等罪名，被军事检察院批准逮捕，移送军事法庭审判，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数年的牢狱之灾。
而其父孙中将，则因“对家属及身边工作人员管教不严，对配属枪支管理存在重大失察责任，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处分，并被调离总参重要领导岗位，另有任用。
这种处理，通常意味着闲置或退居二线。孙家在军队系统内多年来经营的影响力，随着这根顶梁柱的倾颓而遭受重创。
与此相对，在随后进行的正常人事调整中，因原第一副总长岗位出缺，资历、能力、此次事件中立场表现俱佳的苏振华中将，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总参谋部第一副总长，职责权限和影响力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处理决定传出的那天傍晚，苏家餐厅里的气氛却格外平和。
饭菜的香气氤氲在温暖的灯光下，驱散了窗外早春的寒意。
林静给每人盛着汤，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展的笑容：“这下总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