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华叫赵主任来,主要是为了学院方面能有人出面,借助军事学院的分量,来增添几分筹码。
苏振华顿了顿,做出决定:“好了,饭菜应该好了吧?我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很快,林静将重新热好的、丰盛的年夜饭端上了桌。
虽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插曲,但这顿年夜饭的意义反而更加特别。
苏振华带头举杯,没有说太多,只是郑重地看了祁同伟一眼:“压压惊,补充体力。一会还有正事。”
饭菜很香。
但大家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思绪显然都系在那支枪和即将到来的汇报上。
到了下午。
赵明德主任步履匆匆地踏入苏家。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怒色。
一进门,他甚至顾不上与苏振华寒暄。
目光便急切地搜寻,最终定格在坐在沙发上、左臂缠着绷带的祁同伟身上。
“同伟!”赵明德几步跨到近前,俯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语气充满了关切与后怕。
“赵老师?”祁同伟连忙起身。
“先坐下,坐下说。”赵明德摆摆手道,示意祁同伟坐下。
高育良将祁同伟托付给赵明德,结果半年以来,祁同伟挂彩两次了,虽然赵明德没有责任,但总归面子上不太好看。
说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祁同伟感觉自己确实挺惨的。
自己带着伤来北京养伤,本来快好了,去和苏婉清爬长城摔了一次,枪口崩裂了,又得重新开始养。
眼看着到年底了,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结果又中枪伤了。
赵明德查看起来祁同伟的伤势:“伤得怎么样?骨头没事吧?”
“没事,子弹擦过去的。”祁同伟解释道,示意赵明德稍安勿躁。
“子弹擦过去的?万幸,万幸啊!”他长呼一口气,然后又愤怒的说道:“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赵明德的胸口因气愤而微微起伏。
“赵主任,我没事,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已经处理好了。”祁同伟连忙想要起身,被赵明德轻轻按住。
“坐着坐着,别动!”
“快,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孙龙,他怎么敢的?!”他在祁同伟旁边的沙发坐下,神情专注。
祁同伟定了定神,将傍晚在胡同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更加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从他听到呼救,到制止冲突,对方嚣张跋扈、率先动手,再到孙龙突然拔枪射击,自己受伤夺枪,对方趁机逃脱……
每一个细节,他都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出来,包括对方的口头威胁、开枪时的疯狂神态,以及那支枪的样式特征。
赵明德听得面色铁青,尤其是听到“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和那声枪响时,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混账东西!”等到听完叙述以后,赵明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转向苏振华:“老苏啊,这可不是简单的冲突,这是蓄意持枪杀人未遂啊!而且打得还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有着兵龄的军官啊,性质太恶劣了!孙家这次,必须给个说法!”
“嗯。”苏振华点点头,将枪递给赵明德:“这就是那把枪,你看看。”
赵明德从苏振华手中接过那支被白布垫着的手枪仔细查看后,脸色更加凝重。
“五四式,编号段确实是……唉!”赵明德叹了口气,既是愤怒也是忧虑。
“孙家这孩子,真是被他爹惯坏了!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振华,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含糊!这不仅关乎小祁个人,更关乎军队的声誉和纪律!”
他看向祁同伟,眼神坚定:“小祁,你别怕。学院是你坚强的后盾!这件事,我们一定追究到底!”
有了赵明德的表态,祁同伟心中更加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