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苏振华听完女儿绘声绘色、与有荣焉地描述完白天靶场上那惊天逆转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亲自给祁同伟夹了一筷子菜。
“好!打得好!同伟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苏振华眼中满是激赏。
“一百环,九发重叠,哈哈,这下侯亮平那小子,怕是好些天睡不着觉喽!老孙当时脸色一定很精彩!”
林静也笑着点头,给祁同伟盛了碗汤:“是啊,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同伟真是太沉得住气了。”她现在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伯父,阿姨,真的是运气,那天手感特别好。平时也打不到那么集中。”
“诶,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苏振华摆摆手,神色认真了些。
“实力就是实力。尤其是在那种场合下,顶着压力能发挥出来,更是难得。这不仅是你个人的本事,也说明你的心理素质极其过硬。好啊!”
他举起酒杯:“来,同伟,婉清,为白天的精彩表现,也为……咱们一家人的团聚,干一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温馨与喜悦流淌。白天的激烈交锋、训练场上的硝烟,都化作了此刻餐桌上的笑谈与对未来的信心。
祁同伟知道,经过这一天,他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更加稳固,也更加被珍视了。
而侯亮平带给他的那点不快,早已被这浓浓的暖意冲得烟消云散。
往后的日子,像浸在蜜水里的时光,缓慢而甘甜地流淌。
祁同伟在军事学院的课程已近尾声,期末论文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尤其是经过靶场一役,他不仅仅是赢了侯亮平。
更重要的,是在领导面前露了一手,给军事学院赢了面子,守住了军事学院的荣誉。
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件事传开了以后,祁同伟在学员乃至部分教员心中的形象,悄然镀上了一层“深藏不露”的传奇色彩。
课余,他常泡在图书馆,翻阅那些厚重的军事与政法典籍,窗外的冬阳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沉静而专注。
但更多的时候,是与苏婉清在一起。他们漫步在初雪覆盖的未名湖畔,呵出的白气交织成团;
逛过王府井熙攘的街头,在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分享一碗豆汁儿焦圈;
也曾在寒风凛冽的傍晚,并肩仰望天安门广场华灯初上。
苏婉清挽着他的臂弯,笑声清脆,眼睛里映着京城冬日的灯火,也映着他日益舒展的眉宇。
偶尔去苏家吃饭,气氛更是温馨融洽。
林静俨然已将他当作自家女婿,嘘寒问暖,不时探讨些历史问题;
苏振华虽威严依旧,但眼神中的认可与日俱增,饭后书房对弈或闲谈,已成惯例。
祁同伟身上那份来自基层的扎实、沉稳内敛的锋芒,以及偶尔流露出的、经过淬炼的坚韧,都让苏振华暗自点头。
转眼间,年关将近。学院放了寒假,偌大的校园空寂下来,多了几分岁末的宁静。
街头的年味却一日浓过一日,大红灯笼挂了起来,空气里飘着炒货和炖肉的香气,孩童们零星炸响的鞭炮声,提醒着每个人,除夕到了。
这天下午,祁同伟接到苏婉清的电话,声音里透着雀跃:“同伟,妈妈准备了好多菜,爸爸也说让你一定过来吃年夜饭!你几点能到呀?”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林静在指挥着什么,还有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满满的家常暖意。
祁同伟心头一暖,笑着应下:“我收拾一下,估计一个小时后到。”
他换上苏婉清前几日给他买的、说是新年新气象的厚呢子外套,仔细刮了胡子,提上早就备好的一盒上好茶叶和两瓶酒,虽知苏家不缺这些,但总是一份心意。
出了学院,天色已有些昏暗。
冬日天黑得早,加之是除夕,街上行人车辆比平日少了许多,大多已归家团聚。
祁同伟在公交站等了片刻,一辆略显老旧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来。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