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也不管祁同伟同不同意,直接扶着他站起来。
祁同伟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子,力气不小,动作也很专业。
“你……”
“我父亲是军人。”苏婉清简单解释,“我学过战场急救。”
她让祁同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迷彩服蹭着她的运动装。两人一步一步,慢慢往长城下走。
秋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祁同伟看着苏婉清的侧脸,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眼神专注而坚定。
刚才的惊慌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危不乱的沉稳。
出租车上,她让祁同伟靠在自己肩上,手指轻轻按着他手腕上的脉搏。
“心跳有点快。”她低声说,“疼吗?”
“还好。”祁同伟实话实说,“比中枪的时候好多了。”
这话让苏婉清的手紧了紧。
到了军事医院,迷彩服成了通行证。
门口的卫兵看到祁同伟的装束和伤势,立刻帮忙联系了急诊。
医生看到祁同伟时,眉头皱了起来:“枪伤崩裂?”
“嗯。”祁同伟点头。
医生看了苏婉清一眼:“你是他……”
“朋友。”苏婉清抢答,但脸微微红了。
医生没再多问,开始准备缝合。
手术室里,祁同伟躺在处置床上。
局部麻醉后,他感觉不到疼,但能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
苏婉清坚持要陪在旁边。
她站在祁同伟头侧,手轻轻放在他额头上:“别看,闭上眼睛。”
祁同伟听话地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苏婉清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温柔。
她时不时用纱布擦拭他额头的汗,轻声说些安慰的话。
“马上就好了……”
“医生技术很好……”
“缝完就不疼了……”
她的声音像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
祁同伟忽然想起孤鹰岭的那个夜晚,老大娘也是这样,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轻声安慰。
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是这样的。
缝合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祁同伟的腿被重新包扎好,医生叮嘱要静养一周。
“谢谢医生。”苏婉清仔细记下注意事项,又去取了药。
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祁同伟换了身干净的作训裤,迷彩服的上衣还穿着,血迹已经被清洗过,但水渍还没干透,在夜色中显得颜色更深。
苏婉清叫了车,让祁同伟先上车,自己小心地扶着他坐好。
“今天……”祁同伟开口。
“今天都怪我。”苏婉清打断他,眼睛又红了,“要不是我……”
“婉清。”祁同伟握住她的手。
苏婉清抬起头。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还肿着,但眼神清澈。
“今天我很开心。”祁同伟说,“真的。”
“开心?”苏婉清不解,“你都受伤了……”
“但保护了你。”祁同伟微笑,“而且,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苏婉清愣了。
“在长城上,你摔倒的时候很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给我包扎的时候,手很稳。在医院里,跟医生沟通很专业。”祁同伟一一细数,“我才知道,你不只是个温婉的历史老师。”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