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朱沧钺将手中褶子放在桌案上,扭头看向吴一舟,面色平静眼神却异常的阴郁,
完全没有了刚才暴跳如雷的模样!
吴一舟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掷地有声道:“回陛下,臣刚刚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察。”
“太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朱沧钺语气异常的平静,说话间举步走向宝座,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冒冷汗的吴一舟。
“回父皇,起因是吴御史之子吴元志修炼邪功,每月都需要一对童男童女当炉鼎,不久前他盯上了一个小女孩,然后……就被找上门去了。”
太子看了眼奏折,没有明说是谁。
因为隋文远在给他禀报时,曾说过殷荡没有暴露身份的事情!
“小女孩?”
朱沧钺听后一愣,暗道殷荡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不好好修炼,竟然为一个小女孩出风头?
可就在他刚要询问小女孩的身份时,吴一舟的哭声忽然变大,
“陛下,那些都是被父母卖掉、或者是沦为乞丐的贝戋民,就为了一个贝戋民,他们就敢和朝廷作对,还请陛下严惩西城指挥使、副指挥室和那名恶徒!”
贝戋民?
砰!
听到这两个字,朱沧钺气的拍案而起,抓起面前一摞奏折,狠狠的砸向吴一舟,
大声怒骂道:“贝戋民就不是人了?贝戋民就可以随意被屠杀、被当炉鼎了?吴御史,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不怪朱沧钺暴怒,因为贝戋民是他心中的痛。
当年大公主给他留下的治国十策中,就有一条就是‘人人生而平等,贝戋民不是待宰羔羊’的话。
再加上这些年张大鹿在平民中,发现了很多治国的人才,所以他也一直致力于推行这个政策。
但次次遭到九成以上的大臣反对,根本无法实施!
所以,
朱沧钺最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拿贝戋民不当人,所以才会震怒,
可大周祖传律法就这样,即使他是皇帝,即便他再怒,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处罚一名御史!
“陛下息怒,是老臣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这边,
吴一舟赶忙赔礼,但还是大声诡辩道:“即便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做的没错,可那名当街杀人、目无法纪恶徒,必须受到严惩啊!”
“恶徒?想不到为民伸冤的镇国侯府世子,到了吴御史的口中,竟然成了恶徒!”
一旁的太子突然开口说道,他不是为了救吴一舟,而是怕朱沧钺被气出个好歹来。
“什么?那年轻人是镇国侯府世子!”
吴一舟听后顿时如遭雷击,双脚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目光空洞的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世子怎么会为一个贝戋民出头?这不可能……”
此时的他大脑陷入空白,一脸的死灰。
始终想不明白,
高高在上的镇国侯府世子,怎么跟一个贝戋民扯上关系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隋文远和张天亮的态度,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当时他先是因为御史府的被杀动怒,后又因为自己的儿子失去理智……
这才一错再错走到了现在。
完了,
彻底完了!
老吴家的九族都要完了!
想到殷荡过去的所作所为,吴一舟的心迅速沉到了谷底,到现在他才感觉,自己是有多么的可笑!
“还一口一个贝戋民,看来吴御史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太子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用火漆封住的迷信,交给了朱沧钺,
朱沧钺仔细检查了一下火漆后,默不作声的打开了密信,可他只是扫了一眼,眼睛突然瞪得巨大,激动到险些失态。
许久之后,
他才压下激动之情,郑重的将密信折起,用烛火点燃、亲手将灰烬碾得粉碎,甚至混入墨汁后,
这才看向吴一舟冷冷道:“吴御史,污蔑镇国侯府世子可是死罪,不过念在你这些年鞠躬尽瘁的份上,再加上你不知道他的身份,朕决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老臣谢过陛下!”
吴一舟听后瞬间来了精神,反射跪在地上哐哐磕头,激动的老泪纵横。
陛下仁义啊!
贝戋民就是贝戋民,即便有镇国侯府世子撑腰,一样要不了老夫的命,哈哈哈……
“拟制:将吴家所有资产充公,吴一舟三族尽数贬为贝戋民!”
轰!
此话犹如惊雷般劈在吴一舟的头上,顿时劈的他外焦里嫩,眼前一黑张嘴喷出一口老血后,
满脸死灰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