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与华长安怎么说的?他可愿意放你哥?”
朱巧云便将县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对华长安的印象较好,因此只捡着好的讲,还说华县令还要请她品茶,被她拒绝了。
朱子上听女儿如此描述,便有了一种错觉,觉得此事不难解决。
他思度着只要自己一出马,华长安肯定会给他面子,将儿子给放了。
于是拿定主意,命人套车,带上女儿与众多家丁,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门前,他并不下车,反而高高地坐在车上吩咐衙役:“去告诉你们县令,本员外亲自来了,让他出来迎接。”
他之所以如此倨傲,是因为数月前华长安见他还拱手施礼,口称“乡老”,就差磕头了。
况且女儿方才来此,华长安还要请她喝茶。
若知道是他亲自来了,还不得急急忙忙、恭恭敬敬地迎出来。
谁知等了半天,那衙役出来禀道:“朱员外,华大人请您到县衙大堂回话。”
去大堂回话!
朱子上的心凉了半截——这华长安,竟如此狂傲了么?
他本想打道回府,可儿子还在人家手里,不得不救。
为了在女儿、家丁和衙役面前讨回面子,他怒骂一声:“这个华长安,敢对老夫如此傲慢,早晚有他后悔的日子!”
骂归骂,他也只得爬下车来,在家人的簇拥下,由人搀扶着步入县衙大门。
经过仪门,来到大堂前。
他想,你华长安不去门前迎我,总该在大堂前候我吧?
谁知大堂前空无一人。
抬头望去,但见华长安与一众官员皆端坐堂上。
华长安今日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锦缎常服,目光炯炯,正定定地望着他。
朱子上的心又是一沉:他们这是守株待兔,要审我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硬着头皮走进大堂。
朱巧云跟在身后,也一同进去。
朱子上为了面子,还想拿捏华长安一把。
进了大堂,他便站在中央,目光凌厉地与华长安对视,一言不发。
朱巧云生性单纯,不懂这些心理较量。
她进了大堂便屈膝行礼:“小女子见过大人。”见父亲不言不语,还用胳膊碰了碰他:“爹,您倒是说话呀!”
朱子上气得恨不能一脚把女儿蹬出去。
事已至此,他也只得向上拱了拱手:“老夫见过华县令。”
华长安这才皮笑肉不笑地缓缓开口道:“本官只当是谁,原来是城东的朱大财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