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些的银子是五两的。
还有几枚一两的。
这真是从负翁到富翁,只差一个床底的距离!
看着满箱银子,华长安心中咆哮:苍天啊!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这个“不想当牛马”的投诉单了!
张福惊讶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大人,这…这…这……”
华长安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批评张福:“你激动什么?”
“不是,大人,这,这钱是哪里来的?”张福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华长安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着步:“方才我在梦中见到天帝,天帝怜我阴平百姓疾苦,特赐此银以度难关。”
张福又惊又喜地看着华长安,枯瘦的脸上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华长安一脸肃然,“本官岂会胡说?切记,此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与前程,绝不可泄露半字!否则大祸会立即降临!”
张福吓得连连点头:“小人听大人的,小人不说,小人与谁都不说,打死也不说!……这么说我们以后能吃饱饭了?”
他的脸上已然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由得喃喃自语:“乖乖,这够买两万张炊饼了吧?”
华长安白了他一眼:“没出息,你就知道吃饼?难道就不想吃点儿牛羊肉?”
他心想:看来对我来说,本县的人头就是金疙瘩,户口本就是存折!
以后如何提高本县的人口,才是工作的重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顾小姐的声音,“张福,你与县尊在屋里干什么呢?再不出来,我可要闯进去了!”
华长安想了起来。
原来的县令本就欠顾家六千两白银。
他前年来此上任,见这里的百姓穷苦不堪,食不果腹,个个面有菜色。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为了安抚百姓,曾向顾家赊购了一批粮食和冬衣,折合白银一千两。
他原打算收上赋税把账还上,谁料他想多了。
他来了一年多,总共就收上来58两银子的赋税。
连吃饭都困难,哪里还有钱还账啊。
肯定是他前天把县衙抵给了朱家,这顾家人听说后,便要账来了。
张福小声道:“大人,要不……您先避一避?小人去打发顾小姐,就说大人您病重……”
华长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箱银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自胸中升起。
便说道:“咱有钱了怕什么?你把钱收好,我去见她!”
说着,华长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旧官袍,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他把手一背,缓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