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脚步顿住,训练室的两个人没有察觉。
“我不信,”刘玉梅咕哝说,“哪有这么轻松?”
叶沉抽出一把搁在旁边的合金刀,手指滑过刀面,刀刃映出她平静的脸:“没什么不轻松的。”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流淌而过,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留下的。或许很久之前也有过心跳加快的片刻,现在的她却已经几乎记不起那种感觉了。
刘玉梅摇摇头:“年纪轻轻,这么老成,无趣无趣。”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楼下的路边挂上了灯。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圣火总部?”欧阳问。
叶眠看了眼终端:“等武玉把我的匕首送回来吧,她前天说快了。”
欧阳挠头:“能赶在年前吗?我还有点想回家过年。”
“你姐原谅你了?”岳云从楼梯上倒挂着垂下来,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她不原谅我又能怎样?还不是一家人,”欧阳欲言又止,“岳云,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理智让他咽下最后半句话。
岳云头朝下,像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回去。
刘玉梅又在打拳,欧阳忍不住问:“为什么两个月没见,感觉她变了这么多?”
“小孩子释放天性,你跟她计较什么?”刘玉梅已经打烂了两个沙包,成业那边还没个结果,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心平气和了。
“我也没跟她计较啊,”欧阳冤枉地说,“她先吓唬我的,你没看到吗?”
叶沉看着岳云越来越活泛心里也有种欣慰的感觉,听了欧阳的话,她也开口帮衬:“你给她吓唬一下怎么了?只要别玩她那破游戏了就行。”
刘玉梅警觉:“她又干什么去了?”
“请选择你的分路——”
“岳云!”刘玉梅扔下拳套。
叶沉没忍住笑了,感觉梅姐身上那种老母鸡的特性正在重新苏醒。终端响起,是医生。
“机试行版做好了,来试试?”
叶眠摸着下巴,一边走一边:想什么机器?
医生最近似乎一直在闷头捣鼓点什么,除了有时在饭桌上碰到,见面的次数竟然屈指可数。
地下室的灯光不算太亮,只有他的工作台亮着一盏黄色的台灯,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盒子放在桌子上。
医生眼下发青,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这是?”
“很久之前提过一句,死亡变异水平测试仪,”医生拍了拍机器,“需要抽你一管血。”
叶沉伸出胳膊,医生的目光在长长短短的疤痕上短暂停留,默不作声地用空针筒抽了满满一管血。
“明天出结果,不早了,回去睡吧。”他把针筒放到冷藏柜里,摘下眼镜。
叶沉摸了摸脑袋:“就这样?”
“就这样,”医生说,“去吧。”
叶沉一脸莫名其妙地回了自己房间。
医生等她走后,又拿出一支针管,对着自己的左臂扎了下去。
针头落下的位置旁边有七个差不多的针眼,他脚边的地上也躺着七支空针管。
不管失败与否,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实验了。
他按了按眉心,启动仪器,静等十分钟,打开了显示屏。
——0%。
他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
叶沉并没有等到医生检测仪的结果,因为第二天一大早武玉就带着焕然一新的匕首登门拜访。
叶沉接过完全版变形匕首,飞速转换了几个形态,流畅无停顿。
“给我转200万就好,”武玉笑眯眯地说,“都是材料费,图纸很好,我也学到很多东西,做工费就不收啦。”
叶沉点点头:“晚点转你。”
送走了小公主,叶沉在门口抓到了试图逃跑的欧阳。
“谢勋那两千万呢?”
欧阳痛骂谢狗五分钟,然后忸怩地说:“他没转我。”
在叶沉的死亡凝视下,他的表情越来越僵,最后终于放弃抵抗,从自己账户转了二百万给她。
“我山穷水尽了,”欧阳表情发苦,“过年如果不回家收点压岁钱,我真的要破产了。”
刘玉梅笑话他:“多大了还要长辈给你压祟?”
叶沉想了想,干脆招呼大家:“装备到手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总部。”
岳云从沙发后面探出一个头:“能等我这把打完吗?我晋级赛。”
刘玉梅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岳云!不准玩了!”
医生默默拿出四支潜能药剂。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