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馀名身形强壮的男人出现在训练场上,他们有着统一的青灰色皮肤,红色眼眸,但人种特征、所持装备甚至高矮胖瘦皆不相同。
这是新生黑影兵团的胚料状态,当初丁陆制作鬼影巫师时,新生的巫影兵也有这么一个阶段。
那时的丁陆,是用魔法强行统一了所有影兵的形象。
但在这真正的仪式中,却无需这般多此一举—此刻,弗朗西斯已彻底蜕变:身上缠绕的绷带早已被暴涨的肌肉撑得寸寸碎裂,散落一地:周身汗毛转为茂密的棕黑,覆满体表;面部向前凸起,化作生满獠牙的鹿首;头顶那对粗壮分叉的特角,状似枯枝,末梢却尖锐如枪,闪铄着森然寒光。
他在混沌中渐渐苏醒,本能地调动体内交融的火与影魔力,开始塑造自己的专属装备。
骷髅标志的黑色战斗服率先凝聚成型,紧贴他暴涨的肌肉线条;接着是战术背心,和其中厚实的重型防弹插板;一把经过火纹淬炼的卡宾枪斜挎在右肩;短管半自动战斗霰弹枪固定在腰后枪套;两把手枪分别插在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破片手雷、震撼弹、闪光弹两两一组,挂在战术背心的侧袋中————
很自然的,下方万馀名枪影兵,周身也纷纷浮现出交织的火与影,快速凝聚成各式装备,动作与弗朗西斯如出一辙。
与弗朗西斯不同的是,少部分枪影兵会携带更具针对性的枪械重机枪、冲锋枪、
狙击枪————皆是弗朗西斯熟悉的武器类型。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与鬼将军创建起了联系,枪影兵团,彻底成型了!
接着,弗朗西斯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显然即将彻底苏醒。
不,或许该说,他早在塑形装备的过程中就已经苏醒。
嘭—毫无预兆的巨响骤然爆发!
下方万馀名枪影兵突然齐齐抬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调转,对准天台之上的瓦龙,密集的火影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瓦龙瞳孔骤缩,脸上还残留着仪式后的松弛,不由僵在原地。
但就在火影子弹即将命中的刹那,瓦龙身侧的暗影突然疯狂涌动,快速凝聚成一片泛着冷光的金属圆弧。
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响起,所有火影子弹都被金属圆弧牢牢挡下,弹头散落一地,很快消融在暗影中。
瓦龙没有察觉弗朗西斯的清醒,塔拉却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的。
这时,弗朗西斯猝然睁开眼睛,黄色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瓦龙,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气,恨不得立刻扑上,用利齿将他撕成碎片。
可他的影子被身后的黑色立柱牢牢钉住,死死缠绕着他的四肢与躯干,让他始终动弹不得。
瓦龙转头看向塔拉,愤怒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当初明明许诺过,血祭仪式后的鬼将军会被完全拉入黑暗,成为我们最忠诚的仆人,为什么他会操控影兵袭击我?”
“此人的意志比我预估的要坚韧。他的灵魂并未被黑暗完全浸染————”塔拉不紧不慢地回应,“鬼将军的心灵与每一名黑影士兵都紧密相连,正常血祭下,没人能承受住这种侵蚀。”
这里的“正常血祭”指的是由黑影兵团亲自执行屠杀。在那种情况下,士兵们每一次杀戮产生的怨念与与阴影,都会成为腐蚀鬼将军意志的毒药,使其快速沉沦。
而胡德堡的这次血祭,却是由瓦龙和塔拉施法完成。对鬼将军而言,这关键的一环缺失了。
最后,塔拉还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以,在真正成型之前,这些士兵,也少了一场能与阴影彻底融合的洗礼。”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血祭!”瓦龙一改之前的尤豫。
连胡德堡都烧了,黑手已经与米军撕破脸皮,也不在乎再多牺牲一座城市。
不过,在行动前,瓦龙还是问道:“哪座城市?”
血祭仪式的时机与地点本是早就定好的,可如今仪式提前激活,原本的计划已然作废,必须结合当下的天象与风水重新测算。
“考虑天时、地脉、阴影、火焰————得出结论并不容易,但幸运的是,这个国家有一座足够庞大、足够繁华,也恰好与我们在此地创造的“凶煞”完美呼应的城市————”
塔拉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自光转向正皱眉聆听的弗朗西斯,并未道出最终答案。
“你们————想做什么?”弗朗西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喉咙里还带着回滚的声浪,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他脖颈与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动,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抽搐,棕色毛发下的皮肤因极致的怒意而泛红。但可惜,他依旧无法动弹————
深夜的古董店一片静谧。
老爹房间内。
只见老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