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显得更加狭小。宁微坐在床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沈厉独处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
"冷吗?"沈厉注意到她抱着手臂。
"有点。"山区雨夜确实寒意逼人。
沈厉从行李中取出一件毛衣递给她:"干净的。"
宁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套上。沈厉的毛衣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好一截,但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谢谢。"她小声说,卷起过长的袖子。就在她撸起左袖时,沈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臂内侧几道淡白色的疤痕上。
宁微猛地抽回手,但为时已晚。那些整齐排列的伤痕明显是人为的,不是意外造成。
"大学时的事。"她低声说,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伤痕,"已经过去了。"
沈厉在烛光中凝视着她,眼中没有她预想的怜悯或好奇,只有深沉的痛惜。"是因为你姐姐?"
宁微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了。她点点头,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她死后一年,我几乎崩溃。学医的压力,家族的期望...还有那个永远无法解答的问题:如果当时我在场,能不能救她?"
沈厉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明白了,自我惩罚救不了任何人。"宁微看着跳动的烛火,"所以我更努力地学医,想用这双手救更多的人。"
"你做到了。"沈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林小满,我妹妹,还有今天那些村民...你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宁微抬头看他,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这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仿佛终于有人理解了她所有的坚持与脆弱。
窗外,雨声渐小,但两人谁都没有动,就这样在烛光与静默中,分享着彼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