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整座红堡里最奇特的家具之一,通体由纯金打造,座圈处镶崁着柔软的深红色天鹅绒,扶手雕刻成狮爪的型状,背后还有一个靠垫,绣着兰尼斯特家族的雄狮纹章。
这是当年继承
虽然他这个大舅子是出了名的只会拍马屁,但不得不说这个马屁拍得泰温非常舒服。
时任疯王御前首相的泰温当时面无表情地收下了这份“厚礼”,然后把它放在了自己的私人盥洗室里,一用就是十几年。
柯里昂单刀赴会的那一次,他们之间的谈话正好让泰温想起了自己的黄金马桶还放在凯岩城,然后便派人快马加鞭去西境取了过来。
不得不说,黄金的导热性确实不咋地,时值深秋坐着有点凉。
但泰温不在乎。
他喜欢坐在这里的感觉,不是因为黄金有多贵重,而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这是整座红堡里唯一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没有御前会议,没有烦人的贵族,没有愚蠢疯狂的女儿,也没有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去绝境长城,令人头疼的儿子。
更没有...
泰温的眉头皱了起来。
该死。
他刚才差点想到那个名字。
泰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这不管用。
他已经坐了快两刻钟了,但该来的始终没有来。
..便秘。
但事实就是...
..他的确掌控不了。
“该死。”他又低声骂了一句。
也许是年纪大了。
他快六十岁了,身体已经不象年轻时那样听使唤,这些日子又太操劳,北境、铁群岛、狭海对岸,每一件事都要他操心。
还有就是...
..那个该死的农夫。
自从柯里昂出现在君临,泰温的计划就被一次又一次地打乱。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这个农夫做一双“黑暗中的手”,处理那些兰尼斯特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
结果呢?
这双手不但没听话,反而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那个夜晚,柯里昂穿着御林铁卫的白袍,站在他的卧室里,用剑指着他喉咙的画面,至今仍象一根刺一样扎在泰温心里。
只是,他真的有些想不通。
一把普通的剑,刺向一个普通人的喉咙,为什么会刺不进去?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即使柯里昂也许并不象看上去那样刀枪不入,但他一时间还是想不出该如何击垮对方,只能通过拉拢的手段暂时跟柯里昂虚与委蛇。
“嘶”
泰温再度深吸一口气,用力。
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盯着对面墙上那面巨大的镜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远不如外表平静。
”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权力?
他已经给了。
柯里昂现在是财政大臣,御前会议的一员,整个君临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财富?
秩序之环日进斗金,跳蚤窝的生意遍布全城,柯里昂的钱多得数都数不完。
那他还想要什么?
泰温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早上那场御前会议,柯里昂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下一次御前会议,必须在王座厅召开。”
那语气,那姿态,仿佛那家伙才是红堡的主人。
泰温当时没有发作,因为他需要柯里昂去处理铁金库的债务,那是一百五十万金龙的巨款,铁王座根本还不起,柯里昂既然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那就让他去头疼好了。
想到这里,泰温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铁金
柯里昂遇到他,应该会很头疼吧。
泰温甚至有些期待看到柯里昂吃瘪的样子。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努力。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震得整个盥洗室都似乎在晃动。
泰温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谁?”
“大人!”
!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闻言,泰温愣住了。
柯里昂?
现在?
他的手本能地握紧了黄金扶手。
难道是关于铁金库的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