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将怪罪于在场的所有人
    不同于以往的朴素穿着,今天的他足以称得上盛装出席。

    一身纯粹到近乎绝对的黑,黑色的天鹅绒长外套,剪裁贴身,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肩线微微隆起,衬得他本不算宽厚的肩膀陡然威严了几分。

    右手握着剑柄,剑鞘末端轻轻敲打栏杆。

    嗒嗒嗒那声音和他的脚步一样慢。

    但柯里昂所及之处,每个人都本能地向两侧分开避让。

    就象海水遇见船首,火焰触碰冰雪。

    当猛兽缓步走近时,连最勇敢的猎犬也会夹起尾巴后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迈着步伐穿过混乱的人群,向这片近乎失控的领地缓缓走来,仿佛秩序本身。

    人群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消弭。

    足以容纳两千五百人的格斗场,此刻却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头顶口吹过。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身穿纯黑盛装、以剑为杖、缓步走入人群中央的男人。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个被绑在树上,差点被勇士团吊死的俘虏、一个从泥泞中爬起来的农夫。

    而如今在君临,七大王国权力的绝对中央,这一刻,所有贵族、骑士、富商、平民,却都成了观众。

    而他,才是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

    “是柯里昂爵士!”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底层人民常见的风霜痕迹。

    “爵士!您还记得我吗?”

    他尝试挤过人群,但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男人够出半个身子冲着柯里昂高呼。

    “上个月,我儿子被马车撞断了腿,金袍子说他是自己摔倒的,不肯管。”

    “我背着他跑遍了君临,没有学士愿意给他治,他们说五个铜板的诊费连药膏都不够买!”

    “是您!是您在跳蚤窝的棚屋里给他接的骨,没收我一分钱,后来还让黑手党为我讨回了赔偿!”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好了,爵士!”

    “他好了,现在能跑能跳,昨天还帮我把一桶咸鱼从码头扛到了腌肉街!”

    闻言,柯里昂没有停下脚步,但眼睛却看向那人。

    “汤米,左腿胫骨骨折,有轻微的移位,我给他上了夹板,叮嘱你六周内不要让他负重。”

    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你第四周就开始让他帮忙搬货了。”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腾地红了。

    “爵士,我.....对不起。”

    “留着这句话,跟你的儿子去说吧。”

    柯里昂瞥了他一眼,却没再过多责怪:“这么快就能搬货,看来他恢复得很好。”

    闻言,男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太感激了,柯里昂爵士!”

    “我欠您一个人情,只要您说一句话,我将随时偿还!”

    此话一出,周围爆发出更热烈的呼喊。

    “柯里昂爵士!”

    “柯里昂爵士!”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又朝着柯里昂挥手。

    “柯里昂爵士,您记得我吗?我是跳蚤窝东区卖面包的汤姆!”

    “您帮我们修了烤炉,以前那个破炉子总是漏烟,熏得我老婆眼睛都快瞎了,您派人来,砌了新砖,改了烟道,现在烤出来的面包又松又软!”

    “柯里昂爵士,我是灰巷的皮匠,您还记得我吗?您帮我们修了那条臭水沟!”

    “爵士!爵士!我的孩子发烧抽风,是您的诊所救了他!”

    “爵士!您给我提供了工作,我现在是秩序之环的协管员了!”

    不多时,呼喊声此起彼伏。

    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一浪高一浪。

    那些声音里有感激,有崇拜,有近乎狂热的爱戴。

    这是真正发自肺腑,用金龙和帮助堆积起来的爱戴。

    柯里昂继续向前走,没有停下脚步。

    没有过度煽情,也没有激昂的演讲,完全不象传统政治家那种“我与你们同在”的虚假热忱。

    他只是不断回应着人们的欢呼,清楚记得每一个受过自己恩惠的人的名字,并且准确地叫出来,与他们稍稍寒喧便止。

    贵宾席上,无数贵族们看着这一幕。

    莱克伯爵端着酒杯,手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的儿子赫伯站在他身边,眼睛瞪得很大,像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旱鸭子。

    尽管知道柯里昂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但他的确从未清淅地认识到,对方在平民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

    不,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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