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已从黑水河面蔓延至石头城墙的每一
他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信件。
”为由,婉拒了返回君临接受询问的命令。
婉拒。
泰温冷笑一声。
自他担任御前首相以来,无论是为疯王伊里斯效力时,还是如今实际统治七国时,从未有人敢用拒绝回应他的直接命令。
就凭他躲在血门之后,以为群山就能阻挡兰尼斯特的意志?
泰温将信件扔在桌面上。
书房里很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时偶尔啪作响。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君临那些杂乱无章的屋顶。
从这个高度望去,跳蚤窝那片局域显得格外刺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里的街道似乎比别处整齐些,甚至连炊烟也似乎显得更有规律,不象其他地方那样杂乱无章地升腾。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泰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穿着兰尼斯特亲卫队的深红铠甲,外罩绣有金狮纹样的披风,腰间佩着长剑。
这位侍卫首领,忠实的老骑士在泰温手下服役超过二十年,他熟悉泰温的每一个习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但这个时候,泰伯特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微妙,嘴角在微微抽搐。
终于,泰伯特在书桌前五步处站定,右手按胸,微微欠身:“大人。”
“今天下午,于跳蚤窝秩序之所”
仿佛艰难地把话说完,泰伯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再敢开口,伫立在一旁当个安静的忠诚老骑士。
啪!
果然,此话一出,原本正用手指缓缓敲击桌面的首相,竟忍不住握成拳头,重重捶在桌子上。
清淅的敲击声在书房里回荡,显示着泰温此刻的心绪并不如往常那般平静。
泰伯特依旧保持沉默。
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提利昂呢?”
片刻之后,泰温便调整好心态,问道:“他就这么同意了?”
“是的,大人。”泰伯特顿了顿,补充道:“据可靠消息说,提利昂不但同意,甚至还主动要求.......公开仪式。”
此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泰温缓缓靠回高背椅中,午后的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碧绿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即使是与之并不相熟的人此刻见了,也能轻易看出首相非常愤怒。
这可是相当罕见的情绪。
“呵......”但不得不说泰温就是泰温,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只不过语气无比嘲讽。
“提利昂......那个侏儒总是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准时机提醒我他的存在,就好象诸神注定要在我的生命中投下一份耻辱!”
这句话里的寒意,让泰伯特的后背微微发凉。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下一个命令。
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后,泰温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泰伯特脸上。
那双眼睛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泰伯特迎上那目光,表情坦然,眼神平静。
二十年的侍卫生涯,他早已学会如何面对这种审视。
“泰伯特。”
“大人。”泰伯特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泰温没有具体指明是什么事,但泰伯特显然明白。
这些天来,首相塔内无时无刻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知道泰温大人在查找什么内鬼。
也就是那些所谓,将
“仍在调查中,大人。”
“我已逐一询问了首相塔内四十七名侍从、仆役、文书和守卫,核对了过去一个月内所有人的行踪和接触记录。”
“但.....目前尚未发现明确嫌疑。”
说着,泰伯特微微低头,姿态躬敬但脊背挺直:“只有三人的行踪存在少许疑点,厨房帮工马林曾两次在非采买时间离开红堡,书记官加斯有三次在您召见柯里昂爵士前后,出现在首相塔附近,还有一名年轻守卫,他的妹妹嫁给了跳蚤窝的一个渔夫。”
对于泰伯特的回报,泰温只是安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每次都仿佛敲打在泰伯特的心脏上面。
“这三个人,你怎么处置了?”
“马林已被调离厨房,安排去清洗马厩,加斯暂时停职。”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