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在走廊墙壁上投下摇电的光影,将他高大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白天那场足以被称为闹剧的御前会议,令泰温久久无法忘怀。
这位以掌控一切着称的首相,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君临的统治出现了未知的漏洞。
换句话说,他现在火气很大。
一路向前,卧室的门虚掩着,一缕微光从门缝中透出。
泰温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闩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衣草香,目光落在床上。
一个妖娆的曲线复盖在丝绸薄被下,即使隔着被子,也能看出那具身体年轻、饱满、
充满活力。
雪伊。
那个曾经属于提利昂的妓女,现在属于他了。
泰温的嘴角微微扯动,不是微笑,而是带着一种讥诮或者满意的情绪。
自提利昂出生那一刻起,他就很不喜欢那个侏儒儿子,因为他害死了自己一生挚爱的妻子乔安娜,也因为兰尼斯特不允许出现一个侏儒。
但随着提利昂长大,那侏儒的聪明和傲慢却愈发彰显出对他权威的持续挑衅,但不得不承认,在品味女人这方面,提利昂的眼光还算不错。
至少,这个女人的确很润。
当然,“宠幸”雪伊对泰温而言,并不只是出于欲望的冲动。
一方面,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做准备,让雪伊在审判中指认提利昂毒杀乔佛里,就必须给她甜头和希望。
另一方面,白天奥柏伦的话也的确刺激到了泰温。
他的的确确已经快六十岁了。
时间是一柄锋利的剑,无论谁也
尽管泰温从不服老,但作为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处理起公务来的确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不是证明给谁看,而是从心里告诉自己,并且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权力和力量。
坐在床边,丝绸的凉意通过睡袍传来。
泰温伸出手,掀开被子。
烛光下,雪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衬裙,年轻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馀,她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蜜色的光泽,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女人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斗,仿佛已经睡着。
泰温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
触感温热、细腻,他的手指开始向下滑动,沿着锁骨,划过胸前,感受着那年轻身体0
但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女人在颤斗。
她的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而浅薄,显然不是那种来自于期待情欲的战栗,而是显得有些......恐惧。
泰温皱眉,手指停下。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威严。
但雪伊没有回答,只是颤斗得更厉害了,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只是死死地闭着,仿佛一睁眼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见状,泰温心中一惊,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目光立即转向床对面的阴影角落。
卧室很大,烛台的光只能照亮中央局域。
靠墙的角落笼罩在深沉的黑暗里,那里摆着一张高背椅,是泰温平时阅读时坐的。
眯着眼望去,此刻,那张椅子上,逐渐呈现出一个模糊到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轮廓,就好象.....坐着一个人!
泰温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红堡,是首相塔,是他的卧室!
怎么可能有人坐在这里?
怎么可能!!!
泰温猛地站起,后退了好几步,同时转向门口大声呼喊:“侍卫!侍卫!”
没有回应。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然后迅速被黑夜吞噬。
就在这时,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显得非常刺耳,仿佛被他惊慌失措的这一幕逗笑了。
“别喊了,首相大人。”
那个声音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和朋友闲聊。
“在我进入这间屋子之前,你的护卫已经全都被我送去见七神了。”
闻言,泰温顿时僵立在原地。
这个声音....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泰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手缓缓移向床边小桌,那里有一把匕首,
阴影中的人又笑了。
这次笑声更明显,带着某种戏谑的意味。
随着这声轻叹,那个人动了。
他从高背椅上缓缓站起,动作从容得象是在自家的书房,缓缓走出阴影,踏入烛光能及的边缘。